「吃飽了,就別在這礙事。」
然後蘇執聿很冷酷地去廚房把餐具一股腦都放進了洗碗機。
蘇執聿自認為根本沒有和方時恩溝通的必要,只需要告知他自己的決定,方時恩唯一的選擇,就是接受。
從知道蘇執聿明天一早會和自己去學校,方時恩就像是頭頂懸了一把刀一樣。
他抱著手機惴惴不安很久,無數次點開和陸霄的對話框,又關閉。
哪怕不是蘇執聿和自己一起去揭開這件他做下的丟盡臉面的醜事,方時恩自己也覺得很難面對陸霄,他根本沒有辦法和陸霄解釋,更沒有辦法接受他這唯一的,剛交到沒有多久的朋友就要失去。
那樣的話,方時恩感覺他真的沒有辦法再在學校里待下去了。
到了最後,方時恩還是選擇關上了和陸霄的對話框,將對話框裡的對不起三個字刪除。
方時恩這個時候已經在浴室里待了太久,水汽沒有散出去,他感到有點兒悶。
不然還是提前和陸霄道個歉吧……方時恩心裡像是扎了一把草,不安又刺痛得厲害,擔心陸霄會不原諒自己,也會用那種很冰冷的厭惡的眼神望著自己。
只是代入想想,方時恩就感到心口一片窒息,像是渾身墮入了冰窟窿里。
方時恩魂不守舍地從衛生間裡出來,走到自己房間門口伸出來手指,放在門把上,往下一扒拉,卻發現門還是緊閉著。
方時恩以為自己沒有用好力,又試了一次,甚至忍著疼多使了點勁。
門卻還是沒有一點兒被打開的跡象。
門被鎖上了。
十點鐘,蘇執聿斜靠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翻看。
方時恩進來,站在那裡,看他一眼,在蘇執聿掀起來眼皮望過來時,他又飛快移開了視線,避免和蘇執聿對視,悶聲說:「我房間的門打不開了。」
蘇執聿不咸不淡地說:「沒有你的房間了,以後那間是雜物室。」
在蘇執聿做出過把自己的衣物統統丟到門外這種事情後,方時恩不會再以為此刻是出現了幻聽,他愣怔一瞬後,喃喃問出聲:「那我以後要睡到哪裡。」
「這張床足夠睡下兩個人。」
方時恩意識到自己的活動範圍在這個小房子裡又進一步縮小了,書房和雜物屋室他都不被允許進入,他能活動的地方只有客廳和蘇執聿的房間了。
可是客廳是公共的空間。
方時恩感到自己以後連個喘息的角落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