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生來就在高位的蘇執聿也很難有這樣可以完全掌控一個人的時候。
失去所有依仗落在他手裡的方時恩,二十出頭跟他來到陌生城市的方時恩,蘇執聿讓他笑他就要笑,讓他哭他就要哭,什麼時候可以叫,什麼時候可以哭,都要聽從他的命令。
因為蘇執聿是方時恩唯一的仰仗,於是也理所應當地化身成為他的主人,是他的主宰。
方時恩的忘性是那樣大,吃了教訓卻總不長記性,於是也記不住仇,就算不高興也很容易哄,就好像怎麼弄都不會壞,簡直像是在告訴蘇執聿可以對方時恩做任何事。
蘇執聿對方時恩的鬱鬱寡歡視而不見,只能略感心滿意足地認為這樣頑劣不堪的方時恩在他手裡變得乖順又順眼許多。
這個假期,蘇執聿有三天在加班,剩下在家裡的時間都留在書房,他原本以為方時恩會鬧著要出去玩,但是在那幾天方時恩一直在臥室里很安靜。
開學前一天,蘇執聿晚上從書房裡走出來,推門進臥室的時候,看到方時恩在床邊的地毯上盤腿坐著,他來到他的身後,看到方時恩已經把遊戲快要打通關,那個原先開始衣衫簡陋的小人,這個時候身上已經有了花花綠綠的衣服和精美的配飾品。
十月末,天氣徹底轉涼。
周一早上,蘇執聿進了公司就開始開早會,緊接著回到辦公室又開始簽那些需要他批覆的文件合同。
間隙,蘇執聿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手機看到是方時恩給自己發來消息。
「我沒有錢吃飯了,請給我轉一點錢吧,我肚子真的很餓。」後面附帶了乞討小手錶情圖。
「蘇總,談女朋友了?」
蘇執聿聽到聲音抬起眼睛,看到是這個月新入職的女實習,是進來給自己送咖啡的。
女實習生聽說是老懂事的旁系親戚,對蘇執聿的目光並不怎麼戰戰兢兢,試探性地打趣完,又抬手指指蘇執聿手裡的手機。
蘇執聿將手機翻過來,這才看見手機背面被貼了很多鑽。
周末的時候,他看到方時恩在客廳的茶几上搗鼓了很久,給自己的手機上了個滿鑽,可能是剩下的鑽石貼沒有用完。
因為非常小並且分布在蘇執聿手指不太常碰到的位置,蘇執聿到這個時候才發現。
「不是女朋友。」蘇執聿將手機又收了回去,神態平靜地說,「我已經結婚了。」
蘇執聿對此並無意隱瞞,良好穩定的婚姻狀況,對於他的經營穩重可靠的外在形象是一項很好的加分項,並且可以避免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