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方時恩這樣無知蠢笨,是蘇執聿有生以來面對的最渺小又軟弱的對手,蘇執聿也實在沒有必要在方時恩這裡樂此不疲的贏。
二十分鐘後。
蘇執聿拿著方時恩的手機將電話撥通,聽了很久那邊才傳來一道像是午睡被吵醒的聲音。
蘇執聿面無表情拿著手機,對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喂,我是方時恩哥哥,昨天見過的。」
「雖然我昨天和你說話態度不太友好,但是並沒有說不讓你們繼續做朋友的意思。」
「是,他現在在家裡休息,你有空。」蘇執聿話說到這裡頓了頓,很違心地補充上後半句:「你有空可以找他來玩,如果學業太緊張就不麻煩了。」
那頭陸霄不知道又說了什麼,蘇執聿又「嗯」了幾聲。
總之,在昨天態度不友好地批評了對方作為朋友給方時恩帶來多大麻煩之後,又再次態度不是很友好的表達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歉意。
蘇執聿電話打完,將手機往旁邊一丟,抬眼掃過臥室的門縫,門沒有關緊,裡面的哭聲從電話撥通開始就變得低了很多,很明顯在偷聽。
「出來吃飯!」蘇執聿氣得不想講話,動作很粗魯地將餐盒裡的粥放進微波爐里加熱。
過了好幾分鐘,方時恩總算是從臥室里拖沓著腳步,走了出來。
他一張臉哭得通紅,臉色還沒有恢復,但是可能是電話掛斷後,陸霄那邊有和他說了什麼,情緒已經算是穩定下來。
再雙手接過來蘇執聿遞給他插了勺子的粥的時候,用剛被淚水浸過的貓眼兒看蘇執聿一眼又很快躲開視線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剛才對蘇執聿態度很惡劣的嘶吼哭叫過。
蘇執聿想,方時恩的病情或許已經刻不容緩。
翌日下午,蘇執聿難得一見的請了半下午的假,載方時恩去見此前就曾預約過的心理醫生。
「要帶我去哪裡?」
坐在後排的方時恩,在車行駛了十多分鐘後,察覺到並不是送自己回學校的路之後,才開始詢問蘇執聿。
從來都這個城市,蘇執聿就沒有帶方時恩出來玩過什麼,對於窗外的景象,方時恩趴在車窗口看了很久。
蘇執聿從後視鏡看他一眼,而後回答說:「帶你去看心理醫生。」
方時恩想起此前蘇執聿好像確實是和自己提到過此事,那時候他誤會自己偷走陸霄的遊戲機,有說過要帶自己看醫生,好像以為自己有偷竊成癮的病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