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時恩聽到他的詢問,立即將自己手裡的電視遙控器放下了,將塑膠袋打開,然後湊到蘇執聿面前,用手捏出來一塊餅乾,遞到蘇執聿面前。
「這是我烤的餅乾,你要不要嘗嘗?」
蘇執聿沒什麼表情地看著面前被方方時恩食指和拇指捏著的一小坨不明形狀的一小坨,顏色介於土黃和紅棕色之間,氣味也有些讓人很難準確形容。
方時恩將手裡的餅乾往前一遞,餅乾已經懟到了他那張薄唇上。
蘇執聿張開嘴,將餅乾咬進嘴裡。
先是一股兒苦澀的味道,然後又是齁人的甜。
蘇執聿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可是一低頭卻又看見方時恩正仰頭緊張而期待地望著自己。
這畢竟是方時恩親手做的,並且這是主動示好,沒有什麼惡意,更何況方時恩是那樣的脆弱。
如果可以,蘇執聿是無比希望方時恩能夠健健康康的,就算是他購買的商品,也稱得上是花了高價,還沒有玩夠,商品就壞掉也是很讓人不快的。
方時恩的手都扒拉到了蘇執聿胳膊上來,他急切地問:「怎麼樣?」
蘇執聿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打擊到脆弱的方時恩,於是在抬腿邁向飲水機接水前,開口以很謹慎的態度,語氣也儘量不顯敷衍地說了:「還好。」
方時恩霎時間信心大增,他又從那塑膠袋裡扒拉起來,找出來一個模樣終於看起來有些像餅乾的東西,再次向蘇執聿推薦:「你再嘗嘗這一塊呢,這是檸檬香草口味的。」
蘇執聿邁向飲水機的腳步一滯,無可奈何地張口吞下那口餅乾的時候,一股兒直鑽腦子的酸使得他舌根酸得都有些發麻。
然而方時恩卻還是沒有罷休,他又再次將手伸進了塑膠袋:「這裡還有蔓越莓口味的,早知道你喜歡吃我就全部帶回來了,我還丟掉了一些呢……」
方時恩的手伸到一半,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接住了,方時恩抬起頭來,蘇執聿望著他,開口說:「好了,我點的餐到了,我們先吃飯,這些餅乾我先幫你收起來。」
方時恩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是嗎,你今天點的哪一家,有沒有點魚。」
蘇執聿眼疾手快地將茶几上的塑膠袋拿走,然後回答說:「點了,你昨天晚上不就說了嗎?」
方時恩烤的餅乾被放進冰箱,蘇執聿也沒有偷偷扔掉,再後來那些餅乾放到比石子還要堅硬,又被蘇執聿毫無心理負擔地偷偷扔掉。
自此,學校里方時恩的同學們在實操課上經常會看到,班級里那位經常坐著邁巴赫上下學,又在開學沒有多久就休假一個多月,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時常耷拉著臉好像看誰都不順眼的高冷同學,在別的同學把被老師打分不合格的東西丟掉的時候,只有他會在自己的那堆不合格作品裡像是不忍浪費一樣挑挑揀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