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心路滑,再見。」蘇執聿疏離而禮貌地說完,也抬腳要走,就在這時,他看到一道影子,從一單元竄了出來,先是在雪地上摔了一骨碌,結果硬是一嗓子沒嚎,很快從地上爬起來,氣勢洶洶朝他的方向過來了。
方時恩終於跑到了蘇執聿的身邊,然後很做作地抱怨了一聲:「怎麼這麼慢啊,我在家裡等你好久哦。」
遛狗一路冒著寒風沒覺得冷,這會兒蘇執聿感到一陣寒戰,他轉頭看向腦子裡不知道哪根筋搭錯,發起來神經的方時恩,又看著他僅僅只是穿著一件淡薄的睡衣就下樓來了的樣子,難以理解地問:「你幹什麼?你穿這些下樓來,你不冷嗎!?」
「我不冷,我現在渾身火熱。」
方時恩站得筆直,挺著胸脯,表示自己根本不冷,是寒風瑟瑟里倔強倨傲的一根竹:「我下來找你遛狗。」
蘇執聿氣不打一處來:「剛才讓你起來遛你為什麼不願意起來,我遛完了你又開始來勁了?」
「我剛才不想遛,我現在想遛了。」方時恩將手伸向蘇執聿的手。
蘇執聿這時候看到王晴晴還在這裡,好像是在等待自己介紹什麼,當著外人的面,蘇執聿不想太失態,想要趕緊拉方時恩上樓。
結果隔著手套,蘇執聿感覺到方時恩伸過來手,他沒什麼好氣地想要鬆開,把泡泡的牽引繩丟給他,結果鬆了兩下,方時恩的手還隔著自己的手套跟自己手貼著。
蘇執聿低頭一看,好傢夥,明晃晃一顆大鑽石。
早上八點多,太陽升起來了,這日是個好晴天。
方時恩手上的鑽戒在太陽的照射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刺得蘇執聿頭暈眼花,刺得王晴晴雙眼冒光。
王晴晴這時候激動得嘴唇子都哆嗦了,她萬萬沒有想到公司里不近人情看起來性冷淡,對除了工作之外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的蘇執聿,不僅對結婚這件事真的沒有撒謊,並且還是跟一個年紀看起來這樣小的男孩子結的婚。
「這位……」
蘇執聿很勉強地說:「弟弟不懂事。」
話音剛落,站在他旁邊的方時恩突然握著他的手套晃蕩了一下,又用那種打著彎的語調叫了一聲「哥~」還原地跺了一下腳。
方時恩叫完,又對著王晴晴捏腔拿調地說:「姐姐可不要在公司亂說啊。」
王晴晴一遍感覺自己心臟跟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硬要形容大概就是她曾經看到她養的貓第一對自己眨眼wink了一下那樣,王晴晴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胸口,一遍心裡念念有詞「磕到了……磕到了。」
然後看著蘇執聿和方時恩,王晴晴抬起來手,在嘴邊做了一個手拉拉鏈的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