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執聿知道方時恩這個時候可能並不是真心對「覺得程詩悅比蘇執聿更重要」這件事感到抱歉和後悔,可能只是因為軟弱沒骨氣和不想被蘇執聿訓斥才講對不起。
但是這個時候蘇執聿決定不再和方時恩計較了,畢竟方時恩現在哭哭啼啼的樣子看起來也真的很可憐,也像體會到離家出走,離開蘇執聿這麼一小會兒帶來的後果是多麼可怕。
於是蘇執聿說:「走吧,回家。」
他說完,抬起來腳走了兩步,卻發現沒有聽到方時恩跟上來的腳步聲。
已經到這個時候,他還沒有吃晚餐,菜都已經涼透了,蘇執聿又想到那個他最後特意加上的甜品蛋糕,想到還好把蛋糕提前放進了冰箱,不然這個時候也早該已經融化。
「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他不知道方時恩還要在這裡墨跡什麼,時間已經到了九點,感覺以這樣孱弱的身子骨和自己還在冷風中不願起身的方時恩今晚發燒的概率在直線攀升,蘇執聿認為方時恩對待陳詩悅這件事上是這樣的難纏,於是很勉為其難的寬容,用不耐煩的語氣做了讓步:「明天,我明天開車帶你回去。」
「現在,可以回家了嗎?」
方時恩站在花壇旁邊,膝蓋上也髒了一塊兒,站在那裡挪腳走了一步,又很委屈地說:「我走不動了,我腳很痛。」
蘇執聿轉頭看著他,好像是面對一件很麻煩又很難完全丟棄的東西。
蘇執聿走回到方時恩面前,背對著方時恩蹲下了。
方時恩看著蘇執聿的背脊,愣怔住,好像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蘇執聿催促他:「快點。」
方時恩這時候才彎下了腰,趴在了蘇執聿寬闊的背上,用細瘦的胳膊摟住了他的脖子。
蘇執聿背著方時恩走進一單元,按了電梯,等電梯達到走進去,這時候電梯外又趕進來一人,是飯後遛狗回來的王阿姨。
蘇執聿到電梯裡不知是忘記還是如何,也沒有把方時恩放下。
王阿姨看著蘇執聿背著方時恩,方時恩背著小書包,站在電梯角落,而且一言不發。
像是察覺出來這兩兄弟不知是鬧了彆扭還是如何,氛圍古怪,王阿姨便湊過去打趣說:「怎麼了,你們吵架了?」
她笑呵呵過去看趴在蘇執聿肩膀上的方時恩,「呦,怎么弟弟還哭了。」
方時恩這時候很氣悶一樣將臉趕緊挪到了蘇執聿另一個肩頭,躲避起來王阿姨嘲笑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