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間,憑藉蘇執聿在創誼做出來的那些成績,胡躍春也是時候,順理成章把他往上推了。
但是顧辛心想,這推不推的還有差別嗎?之前普越和燕塘創誼公司的合作項目,普越那邊的人,越過劉達亦找蘇執聿審批,這樣明目張胆的事情,也就是劉達亦能忍。
車廂里靜默一瞬,顧辛看到蘇執聿神情淡然,好像什麼事在他這裡都是無關緊要的,長這樣清心寡欲冷峻一張臉,誰知道行事作風會是這樣咄咄逼人,不近人情,在業內的行事姿態,稱之為一句權欲薰心也不為過。
「你以後打算為胡躍春這樣幹下去了?」
蘇執聿卻沒有直白回答,側目而視:「我在燕塘市生活已經很穩定。」
他看了顧辛一眼,看到顧辛兩鬢濃密黑髮里,夾雜了兩根白髮髮根,創業絕非易事,行業競爭這樣激烈,顧辛能帶著團隊做到如今這樣,運氣實力努力,缺一不可。
「我和你不一樣。」
在蘇執聿心裡,顧辛是一個有能力,但是非常理想主義的人,蘇執聿是習慣於遵從於規則,在規則內做到最好的人,不像顧辛有時候做事,有時甚至會不顧利益和風險的跳脫。
「你之前從蘇家出來,事鬧得沸沸揚揚我只知道你是出櫃,沒想到你是直接結婚了。」
顧辛話說完,看到坐在車裡的蘇執聿目光突然落向車窗外。
顧辛看到近在眼前的翠湖宛小區門口走出來一位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男孩,他手裡抱著一件西裝外套,那一看就不像是他自己的衣服。
只是單單一個側影,就能看到對方挺翹的鼻,眼睛又大又圓,能夠想像是一張足夠出色的臉,眼尾還有點兒往上勾著,帶著點迷心惑智的意思。
「就是他嗎?」
顧辛說:「之前我聽到一些小道消息還有些不敢相信,沒想到是真的。」
之前蘇業堂將蘇執聿踢出家門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連帶著方時恩那些不夠光彩的背景也被真假參半的傳來傳去。
「不敢相信什麼?」
顧辛目光落到窗外漸行漸遠的男孩身上:「沒有想到你喜歡的是這款,以為你會喜歡成熟穩重的那種類型。」
蘇執聿說:「我也沒有喜歡。」他清楚明白地對顧辛解釋道:「只是結婚了,沒有其他,也不代表什麼。」
「是嗎?」顧辛說:「那為什麼選他結婚。」無論怎麼說這都不該是慣常為自己杜絕一切麻煩的蘇執聿會做的事,就算是協議結婚,單純利用,也應該是一個簡單好打發的人才對。
蘇執聿這時候看到方時恩把自己的衣服送到乾洗店後,又已經回來的身影,他目光緩緩收回:「因為我不管他的話,就沒有人願意管他了。」
這時候顧辛望向車窗外,看到方時恩的正臉,他抬眼一頓,而後突然說:「真的嗎,我怎麼感覺他長著有很多人會願意管的一張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