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當方時恩在聖誕節前夕回到家裡,看到蘇執聿在臥室里收拾好的行李箱時,喜出望外,他問蘇執聿:「什麼時候的飛機,我怎麼沒有收到簡訊?」
蘇執聿坐在床前,聽到方時恩的話時,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可是好在他的記憶力是很好的,並且也很快從方時恩明顯誤會了什麼的神情里想到了什麼。
蘇執聿在這一年的下半年實在是太忙了,要頂替劉達亦的位置並不是容易的事情,公司里他的舊部很多,蘇執聿腦子裡全是爾虞我詐鉤心斗角的時候,已經將答應要彌補給方時恩的蜜月旅行完全拋之腦後。
可能是因為年齡大了一點,又或者是因為和蘇執聿相處了足夠久,在蘇執聿莫名的遲疑里,方時恩臉上的笑容也逐漸變淡。
下一刻,蘇執聿果然說:「我要去出差,這次時間有點長,大概需要一周。」他看了方時恩瞬間枯萎的神情,於是嘗試補充說:「我這次回來會給你帶禮物。」
方時恩說:「你說十二月出去,可是現在已經十二月底了!」
蘇執聿沒有辦法再往下推脫,因為這已經是今年的最後一個月。
方時恩所期待的蜜月旅行是現在處在這樣關鍵期的蘇執聿絕無可能實現的了。
無論方時恩用著充滿巨大怨念的眼神望著蘇執聿說多少遍騙子,這都不會影響蘇執聿翌日一早的飛機起飛。
蘇執聿離開,家裡又剩下方時恩一個人。
這樣的事情在今年發生過很多次。
方時恩看起來比之前病情穩定,但是又並非是完全不懼怕,在蘇執聿離開的時候他夜裡都會開著兩盞床頭燈入睡,這樣的時刻,泡泡都會窩在門口的地毯上,這讓方時恩多了不少安全感。
蘇執聿離開的第三天,方時恩在晚上九點半接到陸霄的電話,邀請自己出去玩。
「嗝,你說我怎麼這麼倒霉,能碰見這事兒呢。」陸霄仰頭將手裡酒杯里的酒喝下去大半,一張帥氣的稚嫩臉龐被酒精染通紅,他對方時恩說:「我真沒想到,你說這人圖什麼啊,我也沒什麼錢啊。」
陸霄伸著手機,給方時恩展示,自己和備註為女神的人的聊天記錄,「你自己看,我上星期給他發五百二十塊讓他買奶茶喝,他還說哥哥,你才剛剛工作,我不能亂花你的錢。」
「我以為他是好女孩。」陸霄越說心裡越是委屈,說到性情深處,嘴一撇,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結果呢,等見了面,我一看他一米八多,比我高那麼多,我就感覺到不對了,我以為認錯人了,結果他竟然叫出了我遊戲裡的網名……」
「時恩,你說啊,你說這男的也不圖我的錢,成天在遊戲裡騎在我頭上喊哥哥好厲害,是個什麼心理……戲弄我好玩嗎?」
方時恩對於安慰人並沒有什麼經驗,接過來酒杯,和陸霄喝了兩杯,聽他在動感的音樂和閃爍的燈光里講述了他這段時間戛然而止,無疾而終的初戀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