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蘇執聿深吸了一口氣,終於算是緩和了一點語氣,又很卑鄙地說:「我用手碰你怎麼了?」
他裝模作樣的,故作自然地說:「不是更過分的也用過很多次嗎?」
這樣講,好像是渾身上下不知道被蘇執聿碰過多少遍的方時恩故意矯情了,但是方時恩知道自己經歷的不只是這樣,但是是什麼樣呢?
方時恩愚笨又哭蒙了的大腦沒有辦法很好地描述出來,蘇執聿讓他脫光衣服檢查這件事帶給他的傷害,絕不僅僅只是用手碰他這樣簡單。
蘇執聿故意把這件事做色情的曲解,輕描淡寫地說:「你身上是我哪裡沒有碰過的嗎?」
蹙眉看方時恩的眼神好像在說方時恩這樣真的很不懂事。
方時恩知道不對,但是他張了張嘴:「可是……可是……」他連說了好幾個可是,他貧瘠的大腦里無法思索出來具體的詞彙來表達他,感受到的傷害。
窗外這時候突然響起來雨滴敲打窗戶的聲音,這次是真的在下雨。
蘇執聿不知道這樣下去方時恩會不會要鬧到天亮,又在聽到雨聲的時候發現方時恩身體明顯地一顫,一雙紅腫的眼睛也驟然緊縮一瞬。
「好了。」蘇執聿臉上神色收斂,朝他伸出手,「過來我抱。」
蘇執聿看到方時恩睡得距離自己很遠,幾乎是緊緊貼著床沿,臉邊的被子已經被他哭得濕透,他蒙住臉這樣看起來很容易窒息。
方時恩卻搖了搖頭,拒絕了蘇執聿,說什麼也不肯挪動,在那裡縮著腦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臉已經紅得不正常。
蘇執聿怕他貿然伸手拽他,已經情緒崩潰的方時恩被嚇到,摔下床去,於是那隻胳膊僵在半空,停頓一會兒後,蘇執聿收了回來,他好像很無所謂地說:「那你不要後悔。」他看了無動於衷只顧沉浸在自己幼稚的悲傷世界的方時恩,嘴裡毫不留情:「最好以後都別讓我抱。」
蘇執聿說完這一句,伸手按掉了床頭燈,躺下來繼續睡起來。
蘇執聿對他置之不理,方時恩的哭聲漸漸微弱,可能是徹底哭累了,大概二十多分鐘過去後,蘇執聿聽到方時恩的哭聲終於止住。
房間裡陷入一片靜默,只能聽得到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