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恩說你動手打過他。」
蘇執聿語氣平靜地回覆說:「那是一場誤會,我只是打了他手板,只是懲罰意味,我沒有什麼暴力傾向。」
「所以你從來沒有在床上幻想過很暴力地對待他嗎?」
這次蘇執聿沒有直面回答這個問題,他說「他很膽小,我怕嚇到他。」這表明蘇執聿其實在床上對待方時恩已經足夠克制。
方時恩手裡的錄音筆突然安靜,他伸出手指,又繼續按上面的按鈕,也不知道按哪一個,終於在連續按了兩個之後,錄音筆又開始播放下一段錄音。
「你自己是不是也覺得對待的方法太過嚴厲了,他這樣沒有被規束過的人一時間是很難接受的。」
心理醫生的話說完,蘇執聿像是思索了一下,然後回答:「在把他從雲淮市帶過來之前,我曾經做夢夢到過,坐在那輛拉博基尼車上的人是他,也是渾身是血。」
「你只是擔心他對不對?」
「我不知道。」蘇執聿說:「我不希望他有一天會和他姐姐一樣的下場。」
「你其實是在擔心。」醫生這樣溫柔地說。
「你在和我的談話里很多次提到他其實很難教養,因為以前的習慣特別不好,愛玩麻將玩很大額,被別人耍騙,又去偷你的手錶,不過幸好被你發現了,而因此他沒能還上欠的債款被打斷了腳踝直到現在也留下了後遺症,不願意在雨天出差除了感覺他會睡不安穩之外,是不是也有你對此感到愧疚的影響?」
蘇住聿似乎覺很好笑,他很快否認說:「這件事並不是我的錯,他自食惡果。」
醫生又問:「那帶著他獨自來到新的城市,你以為你拯救了他,他說他現在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的時候,有沒有感到辛苦過?」
「沒有,我從來沒有感覺到很辛苦。」蘇執聿這樣說,好像依然還是在擅長解決問題,很遊刃有餘的蘇執聿。
這樣回答完,蘇執聿卻又突然說:「也沒有愧疚過。」
明明醫生已經在問下一個問題,他卻又莫名這樣說,不知道是在告訴醫生還是在告訴自己。
他說:「只是我把那隻表砸了。」
中間是大片的空白,錄音筆里傳來「沙沙」的白噪音。
過去很久,沉默了許久的蘇執聿又輕聲重複了一遍:「只是我把那塊表砸了。」
第61章
「我再和你說一遍,我沒有挑撥過!也沒有告訴過你那個方什麼恩,任何你那些隱瞞的事情,他到底是怎麼發現的和我沒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