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時恩連聲說:「這怎麼可能?!誰會不喜歡這些好東西。」
「那為什麼要給我。」蘇執聿像是極力克制著自己的語氣,但是還是沒有忍住,對方時恩說:「你總是這樣,把一些你覺得用膩了的東西,或者對你沒用的,壞掉的東西給我。」
方時恩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指責,差點兒又從桌前站起來:「你在胡說什麼,我把什麼壞東西給你了。」
蘇執聿說:「你把你不用的鑽石貼貼到我的手機上,又把烤壞的餅乾帶回來給我?」
「那不是我不用的鑽!那是我特意為你留下來的鑽!而且餅乾是我以為你喜歡吃,才給你拿的!
方時恩在這一句話之後,看著蘇執聿的神色,像是陡然泄了氣一樣,他知道蘇執聿心眼很小,記性很好,這時候耷拉著眼皮,語氣像是很受傷一樣對蘇執聿說:「可是我把最好的也給你了。」
在畢業那一年,方時恩把自己的小熊蜂蜜麵包挑揀出來形狀最完美的一個送給蘇執聿過,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蘇執聿不記得。
而且百寶箱裡的東西也都是方時恩最寶貴最喜歡的好東西,現在也願意都獻給蘇執聿。
「你覺得不好,是因為我有的東西太少了。」
無論是什麼時候,空無一物的方時恩,能給蘇執聿的東西都太有限了。
可是方時恩也已經竭盡所能地給了蘇執聿他的一切,他給蘇執聿溫熱的眼淚,給蘇執聿廉價的性,給蘇執聿諂媚的笑,給蘇執聿溫順聽話,給蘇執聿無限次的原諒。
蘇執聿難道就沒有給過方時恩壞東西嗎,他給方時恩不近人情的獨裁,給方時恩最刺骨的羞辱,給方時恩冰冷的秩序規則,給方時恩最嚴厲的懲罰。
可是無論好與壞,蘇執聿與方時恩也都已經對彼此交付自己的全部真實了。
方時恩說:「而且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你為什麼會瞞著我。」
「是房貸壓力太大了對不對?」方時恩一雙貓眼兒自以為了解蘇執聿所有苦楚一樣說:「我今天偶遇到王阿姨的時候問她了,他說這裡的房子全款要五百萬。」
對嗎,蘇執聿幾乎沒法回答,如果不對,那又是因為什麼隱瞞方時恩,他應該要做什麼樣的解釋呢。
以他的默認為回答的方時恩,拍了拍他的寶箱,像是找到了解決蘇執聿的困難的最佳方法:「這些東西可以賣掉,這樣你就不用回去你不想回的地方了。」
方時恩想到蘇執聿曾經和自己說過的事情,比如蘇執聿的家裡無法接受蘇執聿是個同性戀,並且為此把他趕出家門好幾年,如今蘇執聿回家卻隱瞞自己,也有極大可能是因為迫於父母的壓力,畢竟蘇執聿現在還依然和自己在一起,是沒有進家門的資格的。
再這樣下去,如果有一天蘇執聿抵抗不住壓力,放棄了方時恩也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