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琼玉点头,一遍把许玉凤头上的创可贴撕下来,“这里既然这么多的泥炭藓,我们不然就在这里把水芹菜给煮好带走吧?趁着还没有天黑,许姐在这里做菜,我们去找今晚露营的地方。”
许玉凤立时就同意了,“妹崽儿说得对,你们赶紧去捡点柴火回来,找找晚上住哪里,我来洗芹菜,待会儿就可以煮了。”
尽管这些芹菜都是野生的,可吃进去嘴里之前,怎么还是需要再洗一洗的。
琼玉替许玉凤把伤口重新消毒过以后,背上背包,就跟亓官珩在周围捡了一些干草树叶回来,就继续往前寻找营地。
这几天来,他们每天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决定晚上在哪里露营,以及在营地周围布置陷阱。
琼玉跟亓官珩各自都有帐篷,但是为了安全跟方便,他们除了有一个人在外面守夜以外,每天晚上都是两个人挤在一个帐篷里面。
琼玉跟许玉凤还好,两个人都是女性,挤一挤倒是没什么。
可如果只有琼玉跟亓官珩两个人,气氛就稍微有些尴尬。
琼玉从成年以后,再也没有跟一个成年男人这么近距离得接触过。
这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同床共枕。
每天晚上,亓官珩的呼吸声,她都能听见。
她睡不着的时候,还会偶尔数着亓官珩的呼吸节奏,慢慢入睡。
跟亓官珩睡在两个睡袋里,琼玉从第一个晚上辗转难眠,到之后的慢慢习惯,也就几天的时间。
人真的是神奇的动物。
她跟亓官珩在第一局游戏的时候,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到了现在,琼玉仿佛跟亓官珩已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般。
与君初相识,犹似故人归。
琼玉忽然笑了笑。
如果没有被卷进来这个游戏,她也不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经历,遇见这么些人。
对比起她之前的人生来说,这个游戏给她带来的变化,似乎让她死水一般的生命,有了一点起伏。
假如外星文明真得刹那间决定毁灭地球乃至于太阳系,他们作为普通人,也就是跟地球共存亡的命运。
哪怕是有可以离开地球的宇航飞船,也轮不到琼玉这样
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来坐。
浩劫一般的灾难瞬间到来,其实比起现在这种游戏缓慢渗透的方式,简单而直接。
她至今都不懂得自己活着的意义。
她也并不十分留恋自己的生命。
可如果有人要来杀了她,或者拿她的命去换什么,她却并不能认同。
真是矛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