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沿著窗外梧桐的枝葉淅淅瀝瀝往下淌。厲潮沉默著靠在窗邊,看著雨水洗刷地面,從兜里掏出手機。
他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帽檐擋住表情,看不見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手機上很久都沒移開。
終於,懸在半空的指尖落了下去,敲了敲屏幕。
漫長的思考化成了簡短的三個字。
【早上好。】
叮——
下課鈴聲響起,原本安靜的教學樓頓時喧鬧一片。幾個學生探頭探腦的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是跟他一起來開會的另外幾個人。
不怎麼大的辦公室里坐了五六個學生,厲潮和誰都不熟,坐在塑料凳子上沉默的靠著牆。
鴨舌帽被他摘了下來,髮絲略顯凌亂的搭在額頭,聽著教授囑咐答辯的事宜,思緒有些渙散。
為什麼不回他消息?
是沒起還是覺得他很煩?
辦公室不寬敞,男生的一雙大長腿沒敢撐開,有些難受的換了個姿勢,聽見教授忽然提起他的名字。
「還有兩個星期就要答辯了,你看看你們有的人寫的論文,都這個時間了還要大改!數據數據不正確,論點論點沒依據,再看看人家厲潮同學,從一開始就沒讓我操心過,現在人家都定稿了。」
「你們不懂的,找不到我或者不好意思找我的,就去找他。現在不抓緊,等到被打回去二辯有你們哭的。」
教授說完,坐在厲潮旁邊的幾個學生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男生依舊垂著眼,冷白的指尖捏著手機,表情冷淡,眉目間像蓄著融化不開的冬雪。
見有人朝他看過來,他沒什麼感情的抬起眼。眼眸狹長,瞳孔如墨般漆黑,僅一眼,凍得那幾個學生猛地縮回腦袋。
闊怕……
讓他們問厲潮還不如來被教授罵一頓。
教授恨鐵不成鋼道,「趕緊給我回去改論文,最遲這個周定稿!」
厲潮順著人潮下了樓。
雨比他來的時候大了很多,手機依舊沒有消息。
梧桐枝葉在門口舒展,雨水淅淅瀝瀝。他旁邊站著跟他一起開會的兩個女生,兩人看向他,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後走出來一個人。
「那個……厲潮。」
她手裡拿著一把傘,「我們看你好像沒帶傘,我們倆躲一把,要不你把這把拿去?」
她說完後,有些緊張的抬頭看向身邊的男生。
因為下雨,光線很昏暗,男生冷白的指尖拎著鴨舌帽,他微微低下頭,把帽子戴在頭上。
話很少,但沒傳言中那麼目中無人。
「謝謝,不用了。」
厲潮拉低帽檐,轉身踏進雨里。
空氣里起了層淺淺的霧氣,男生高挑的背影顯出幾分蕭瑟的意味。
女生手裡拿著傘,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神情有些呆。
朋友撞了撞她,「怎麼樣,被冷到了吧?傳聞中的高嶺之花果然名不虛傳。」
女生抿抿嘴,撐開了傘。
朋友還在旁邊感嘆,「也不知道他究竟喜歡什麼樣的?這麼多年了,也沒見他談過戀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