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置身於熱鬧的煙火當中,喧鬧的氛圍和濃烈的味道將他渲染出人類模樣。
自從瞎了以來,他好久沒體會到「活著」的感覺。
但他不知道厲潮喜不喜歡。
面前的碟子傳來輕微聲響,相親對象的聲音哪怕在嘈雜的烤肉店裡依舊很抓耳。
「這個熟了,嘗嘗看。」
宋時眠摸索著找到筷子。說實話,味道有點生,但他還是彎起了眼睛,「很好吃,謝謝你。」
哪怕學得再怎麼像,沒進過烤肉店的大少爺終究還是做不到完美。
不過宋時眠吃得很開心。食材是他喜歡的,東西是烤好了放在盤子裡的,他除了吃什麼都不用操心。他沒有理由不滿意。
吃了一點後,宋時眠問厲潮,「你為什麼會來相親?我聽媒婆說,你今年好像才二十二。」
要是讀大學的話,估計還沒畢業呢。
厲潮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面不改色的下了碟鴨腸進去,「家裡催得急,沒辦法。」
「這樣啊。」宋時眠嘆氣,「我也是,看來大家相親十有八九都是因為家裡催。」
厲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家裡不是沒人嗎?」
宋時眠端起旁邊的果汁喝了口,沒什麼形象的攤在椅子上,「是我外婆。」
「她年紀大了,我又是這個情況,她不放心我,說什麼也要看我成家。」
其實是想看見他有人照顧。
兩天的相處讓他感覺多多少少了解了點厲潮,喜不喜歡先不論,就現階段來說,他至少符合外婆口裡另一半的要求。
「我……」宋時眠摸著杯壁,思考措辭,「我的情況你也知道,相親其實就是奔著結婚去的。我不知道你對我是什麼看法,就現階段來說,我對你很滿意。畢竟當時媒婆也說了,外在、錢什麼的都是虛的,兩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說著他笑了聲,「聽著是不是很像在畫大餅?可現在的我就是這樣的。」
一事無成,瞎著眼,活得像個累贅。
沒人會喜歡累贅,也沒人願意接手一個累贅。
有的話,可能只是傳聞中的老實人吧。
可厲潮的老實程度超乎了他的想像。對於宋時眠這個累贅,他不僅沒有趕緊跑,甚至還有點迫不及待的想上前去接手。
「所以,因為外婆你才去相親嗎?」
他相親對象的重點老是歪。
宋時眠回答他,「算是吧,可能還有點我自己的想法。」
厲潮把烤好的鴨腸放在他面前的碟子裡,「那你對我滿意是因為喜歡我還是覺得我合適?」
這話問得……
宋時眠可恥的紅了紅耳尖,心裡有個模糊不清的答案。可他和厲潮才認識這麼幾天,搞得像他很不經撩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