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眠外婆家離他家不是一個市,說遠算不上遠,但也不近,而且在農村,坐車不方便。到頭來,厲潮嘴裡出差同事遺留的車卻成了他們的最佳選擇。
出門的前一晚,厲潮把助理送來的超市員工手冊熬夜看完了,甚至還去地攤淘了身不到兩百多衣服。
江清韻剛回來,路過厲潮的房間,就看見他舉著一件不知道從哪裡買來的T恤在身上比劃,T恤前面還印著幾個亂七八糟的字母。
厲潮物慾一向不重,他穿的衣服都是江清韻給他置辦的,很少見他自己買過。
而他手上這件,一看就不是她買的,畢竟這惡俗的印花字母T恤並不在厲太太的審美範圍內。
她先是敲了敲門,然後才開口,「你這是幹什麼呢?」
厲潮拿起褲子比劃,頭也不抬,「試衣服。」
江清韻覺得稀奇,走過去,拿起被他丟在一邊的體恤,伸手摸了摸。質感之粗糙,令她瞠目結舌,「你買的?」
「嗯。」厲潮道。
他想了想,告知她,「我要去見他外婆了。」
「他?你上次說的那個相親對象?」
見他不反駁,江清韻覺得他肯定是腦子出了問題。她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這也沒發燒啊,怎麼老是說胡話?」
她道,「你上次說我當你在胡言亂語,怎麼過去這麼久了還沒醒?你好端端的,哪裡來的相親對象?」
厲潮側臉,躲開她的手,「母親,我沒有開玩笑,等我們回來會安排你們見面的。」
「團團啊……」江清韻有些難過地開口,「你是不是還怪爸爸媽媽,所以要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們?你如果對我們還有怨言,可以直接跟我們說,而不是用這種方式來……」
厲潮打斷她的話,「我很喜歡他,母親。」
他看著江清韻,「我也沒想用這種方式來懲罰你們。」
「都過去了。」他這麼說。
「可醫生說,你的病情又加重了……」
「那只是個意外。」
「厲潮……」
厲潮闔下眼,沒什麼感情地開口,「我要睡覺了,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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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是個好天氣。
為了早點到,宋時眠和厲潮早早地就出發了。
知道他要回來,一大早外婆就給宋時眠打電話。老人家年紀大了,耳朵有點背,自己聽不清,說話的聲音也很大,厲潮在一邊開車都能聽見電話里的聲音。
「小乖,到哪裡了?」
宋時眠被初升的陽光照得微微眯眼,「外婆,還早呢,我們才剛出發,估計要下午才到。」
「哎喲!怎麼要下午那麼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