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預感一直到他拿著報告進了A大的,穿過香樟大道,來到了室內籃球場。
和外面的冷清不同,開了空調的室內籃球館氛圍算得上是極為躁動。
在場地中間奔跑的男生像一頭敏捷的獵豹,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肉線條都流暢得讓人只覺賞心悅目,隨著他的一個跳躍,籃球穩穩地投了進去。
尖叫聲幾乎把籃球館給掀了。
裁判的哨聲響起,歡送杯的第一場賽事就這麼拉下帷幕。
助理一身西裝站在一群大學生後面,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感覺。
果然,他的電話還沒打出去,拿著毛巾擦汗的男生抬眸朝他那邊望了過來。
他無法形容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
明明是炎熱的夏季,可男生的眉梢卻像是還掛著未曾抖落的冬雪。
僅一眼,冷得刺骨。
彼時第一面,兩人隔著球場遙遙相望。哪怕太子爺氣質斐然,可那身黑白相間的球衣和腳下限量的球鞋讓他看上去依舊是一個大男孩的模樣。
而此時,他記憶里的大男孩換了身西裝。黑色的面料挺括,頭髮全梳了上去,眉眼凌厲,僅一個眼神,就壓得那群員工大氣都不敢出。
比起當初的那個大男孩,現在他看上去多了幾分屬於男人的沉著穩重。
恍惚間,他在他身上窺到了厲劭的影子。
助理斂下心神,低下頭道,「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該清的人清了,該換的也換了,只是……」
厲潮合上手裡的文件,頭也不抬,「說。」
「海外那邊的項目很重要,就這麼把一個主管提上去,交給她全權管理,是不是不太妥當?」
擱在桌沿的手敲了下,厲潮把跟前的文件遞給助理,「這是何燦的資料,雖然任職的時間沒那麼長,但根據她的能力,完全能把這個項目辦好。而且,據我所知,在國外的這一個多星期,項目全是她在做,不然某些人也不會理所當然的混了這麼久還沒出岔子。」
助理拿過資料看了眼,的確像他說的那樣,對方雖然只是一個小主管,但能力不容小覷。
他不由得多看了厲潮一眼。
才不過短短几天,就把公司裡面的人員給摸透了。
這位太子爺,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可怕。
助理合上資料,跟他說起另外一件事,「您之前不是讓我去查一個人嗎?我查到了。」
「趙廣,45歲,家裡母親健在,生了對雙胞胎兒子,目前在隔壁區開了家餐館。」
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也不知道厲潮為什麼會讓他去調查他。
「不過……」助理道,「前段時間他開的餐館出現了點問題。」
厲潮眼皮輕掀了下。
「其實不是什麼大事,據說是他的手藝還不錯,價格又定得比較低,影響了周邊餐館的生意,被惡意舉報了。那邊有家餐館上面有人,查都沒查直接給他的店封了,再這麼關下去,估計沒兩天就得倒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