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的午飯吃完了嗎?」
宋時眠穿了身菸灰色的居家服,衣服寬鬆,顯得他人有些消瘦,墨發烏瞳,臉上帶著被太陽烘曬過的潮紅。
「你點了那麼多,我又不是豬,怎麼可能吃得完?」
屋子裡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乾淨整潔,一看就是特意收拾過的。
厲潮推著行李箱走了進去。
宋時眠彎下腰,不怎麼熟練地找出一雙新的拖鞋放在地上。
「我在樓下的小賣部買的,跟我拖的這雙是同款,顏色不一樣,我也不知道你穿多大的鞋,就估摸著買了,你試試看合不合腳。」
厲潮低頭,果然看見他腳底的這雙和宋時眠腳上那雙是同款,怕小了,特地買得比他的還要大。
他脫下鞋,穿進去,不大不小,剛剛好。
宋時眠跟厲潮介紹,「屋子不是很大,就兩間臥室,另外一間之前是我爸媽住,他們把大的主臥留給我,他們走了後,這間就變成客房。」
他天天在屋子裡轉,除了一開始的狼狽,現在閉著眼睛也能找到路。
「這間是我住的主臥,我收拾了一半的衣櫃出來,你的衣服可以放這裡。如果不夠的話,次臥那裡也有衣櫃,放那邊也可以。」
陽光透過飄窗照進來,青年的影子被拉長投射到衣櫃門上,他旁邊帶著小熊印花的被子被主人很努力的疊整齊,幾乎有人高的大熊可憐兮兮地被擠在牆角。
很平常的場景,可卻是他在深夜裡輾轉了無數個日夜,甚至連夢都不敢夢到的場面。
宋時眠。
他的、
名義上的丈夫。
為了迎接他的到來,把屋子打掃乾淨,甚至騰出一半的衣櫃,邀請著他侵入他的私人空間。
握著行李箱的手因為緊繃,手背上鼓起明顯的青筋。
好一會,他才緊著聲音說了個「好」。
一副老實又木納的樣子。
宋時眠看不見,便主動站在門邊,把空間騰出來,好讓他方便他收拾。
厲潮帶的東西並不多,就幾件換洗的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很安靜地把自己的東西放在宋時眠旁邊。
宋時眠倚靠在門框上,莫名地品到一絲搭夥過日子相敬如賓的夫夫日常。
這樣也挺好,和他當初預想的差不多。
厲潮收拾到一半的時候門鈴忽然響了。
宋時眠不想麻煩厲潮,自己摸著朝門邊走過去,才到客廳,手臂就被另一隻手牽住。
這麼一會過去,厲潮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怎麼不叫我?」
宋時眠道,「又不是什麼大事……」
最後是厲潮牽著他開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