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下飛機就給你打電話,你們感情還真好。」
這話說得……
宋時眠從沙發上坐起來,「看來之前不是我的錯覺,厲潮同志,你對我的學長意見很大啊?」
陽台上的背影僵了瞬,「沒有。」
「真的沒有?」
厲潮頓時不吭聲了。
宋時眠莫名有些想笑,「你心眼咋這么小呢?我們就是普普通通的同學關係,人家學長善良,見我可憐,所以才照顧我。再說了,我們認識這麼多年,要是有什麼早就有了,哪還有你什麼事?」
沙發另一邊塌陷了下來,緊接著,一個頭顱就擱在了宋時眠肩上。
「那萬一……我是說萬一……」厲潮的聲音悶悶的,「如果你和他見面,覺得他比我好,想要跟他在一起怎麼辦?」
宋時眠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像擼狗一樣擼了把,「在你心底我就是這樣的人?」
「不是。」厲潮道,「我只是覺得你應該值得更好的。」
他簡直糟糕透了,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宋時眠,卻還自私的霸占著他不願意放手。
宋時眠不知道大狗心底在想什麼,只不過卻很溫柔有耐心,「我們是夫夫,領了證的,如果我和他有什麼,那就是出軌。出軌是犯法的,你完全可以去告我,讓我淨身出戶。」
厲潮道,「那萬一你想和我離婚呢?」
宋時眠,「我看起來很像為了榮華富貴拋棄糟糠之妻的渣男?」
「有點……」
宋時眠的耐心徹底耗盡,一把把肩膀上的腦袋推了出去。
「給爺滾。」
儘管厲潮很不情願,晚上還是如約而至。
他站在玄關處,磨磨蹭蹭地換鞋,想藉此拖延時間,「眠眠,要不……」
宋時眠身上穿著跟他同色系的黑色T恤,手裡拿著導盲杖在地上點了點,「厲潮同志,五點你就開始拉肚子,五點半說沒衣服穿,五點四十找不到我的鞋,現在你還想找什麼藉口?」
「沒有。」厲潮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伸手拉住宋時眠的手,帶著他往前走了步,把頭埋在他的肩頸,親了口。
「這是離別吻。」
厲潮說。
脖子上傳來輕微的刺痛感,宋時眠伸手推開厲潮的腦袋,「你是狗嗎?這哪是親,明明就是咬。還有,哪家的離別吻是在脖子上的?」
厲潮乖順地被他推開,低頭看著他脖子上新鮮出爐的印記,滿足地眯了眯雙眼。
他伸手,拉住青年的衣領往上提了提,蓋住那個印記,轉手去拉他,「好了,不鬧你了,我們走吧。」
他們出門的時候太陽也差不多落山,空氣里的餘暉未散盡,但風已經涼快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