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眠的表情也有些愣怔,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輕輕地拉了把厲潮,「你別這樣說,學長他只是好心,他沒有惡意的。」
厲潮垂下眼,沒說話。
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成拳。
直到送走林季同,厲潮請的代駕來了,兩人坐在后座,厲潮都沒開口說過一句話。
車子緩緩朝家裡開去,無邊的沉默在后座漫延。
宋時眠最先受不了這股沉默,朝厲潮那邊靠了靠,斟酌著要怎麼開口。
沒想到卻是厲潮先跟他道歉。
「對不起。」
聽著他的道歉,不知為何,宋時眠的心臟揪了一下,「你為什麼要道歉?」
「我……」
旁邊的男人張了張嘴,垂下頭,「我不該說那樣的話的。」
他這樣說,宋時眠卻沒任何開心的感覺,「你其實……說得沒錯。」
「可我惹眠眠不開心了。」
厲潮說。
「你不開心了,就是錯的。」
那一刻,宋時眠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重重地錘了一下,又疼又澀。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
宋時眠不知道該怎麼跟厲潮說他和林季同的淵源,只能簡潔一點告訴他。
「他救過我的命,總歸是我欠他人情。」
畢竟,人命這種人情,比天還大。
他大三那年,在室友的慫恿下,和人約著去山上露營。
山里沒信號,他媽不放心他,給他打電話,為了給家裡人報平安,宋時眠拿著手機找信號,不知不覺就越走越遠。等他講完電話打算回去的時候,暴雨忽然降臨。
他眼睛本來就不好,後面在回去的路上失足直接摔下了懸崖。
當他找不到手機的那一刻,宋時眠覺得他大概要死在那裡了。
最後是林季同把整座山翻遍了背著他回去的。
所以在面對林季同的事上,他總是諸多遷就。
可他沒想到,因為他的遷就,卻傷害了身邊的人。
厲潮許久都沒說話,久到宋時眠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