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就這樣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告一段落。
所有人頓時一鬨而散,作為班長,周柯扯著嗓子在人群里喊,「下午兩點,學院禮堂集合啊,記得穿上學士服!」
厲潮在他撕心裂肺的呼喊聲中隨著人潮出了田徑場。
天氣霧蒙蒙的,宋時眠給他打了個電話。
「我剛剛才發現下雨了,你帶傘了嗎?」
厲潮看了眼身上幾乎快什麼都遮不住的雨衣,「沒帶,不過公司發了雨衣。」
他問宋時眠,「吃早餐了嗎?」
「沒,我起來的時候都快十點了,不如直接吃午飯好了。」
男生有些不贊同地皺起眉頭。
可青年的聲音在手機裡帶著笑,光聽著,就讓人不忍心苛責。
「我打電話沒有打擾你上班吧?」
周遭過往人群匆匆,厲潮不緊不慢地穿梭在人群里,交織的雨聲連成一片。
「現在是休息時間,待會要去做一個匯報。」
「什麼匯報?」
「工作匯報,關於這些年的成果。」
宋時眠「哦」了一聲,「那你緊張嗎?」
這個點,大家都順路去食堂吃飯,宿舍樓下沒什麼人,一時間,厲潮的背景音恢復了安靜。
他解開一次性雨衣的扣子,順手將它扔在了宿舍樓下的垃圾箱裡。
「有點,會有很多人看著我,容易說不出話來,需要點勇氣加持。」
「比如?」
「比如……」他輕笑了聲,抬起指尖敲了兩下手機屏幕,暗示的意味很明顯,「這個。」
電話對面安靜了好幾秒。
就在厲潮決定放過宋時眠的時候,手機里傳來很輕地兩聲,緊接著,是宋時眠緊繃的聲音。
「這是看在我們認識以來,小厲同志第一次上台,所以才給的鼓勵。下一次,就只能靠自己了。」
……
二辯的人並不多。
厲潮到的時候教室里已經坐了好幾個學生。
他剛剛回宿舍換了身西裝,由於時間緊,被打濕的頭髮沒來得及吹,被他全撩了上去,眉眼都露出來。
是帶著攻擊性的帥氣。
或許是來自某個人的勇氣加持,他的答辯過程很順利。
台下的老師翻了翻他的論文,又看了看在台上從容不迫的厲潮,有些奇怪,這種水平的論文,竟然也能二辯?
一問才知道原來這位一辯的時候直接沒來。
不得不說,有實力就是任性。
下午,是學院的學位授予儀式。
學士服是周柯幫他拿來的。看著從容不迫的厲潮,他把衣服遞給他,問了一嘴,「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