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說,蘇禾多愁善感地嘆了口氣,「你爸媽對你可真好,只可惜……」
她話還沒說完,自知失言,頓時閉上了嘴巴。
宋時眠握緊手裡的筷子,沒說話。
江清韻打破飯桌上有些尷尬的氛圍,「那你在這邊住,江城的朋友還有聯繫嗎?」
朋友……
宋時眠愣了愣,低下頭,藏住臉上的表情,嗓音淡淡,「我那時候看不清,也不愛戴眼鏡,人站在我面前都不認識。同學覺得我高冷,不愛跟我說話,所以在那邊,我一直沒什麼朋友。」
江清韻隱晦地往厲潮那邊看了眼,「一個也沒有嗎?」
宋時眠塞了口飯到嘴裡,「沒有。」
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坐在他旁邊的厲潮臉上也沒什麼表情,默默夾了塊排骨放宋時眠碗裡。
「先吃飯吧。」
他看著江清韻,輕聲道。
一直到飯局結束,江清韻都沒怎麼說過話。
吃完晚飯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宋時眠坐著和他們聊了會天,見時間差不多,起身和他們告辭。
蘇禾拉著他的手,往裡面塞了個紅包,「雖然你們結婚了,但這也是舅媽第一次見你,小小心意,別拒絕也別嫌棄。」
宋時眠捏著紅包,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來。
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他感受到了被在乎著的感覺。
哪怕他和厲潮匆匆領了證,甚至連酒席也沒有辦,可他們並沒有因此而忽略他,反而給了他應有的尊重。
「謝謝舅媽。」
宋時眠站在門口,身邊擁簇著一群人,橙色的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江清韻看得心有些軟,塞了把鑰匙在他手裡,「這是房子的鑰匙,我聽團團說你們現在住的小區有些亂,進出都不太方便,要是覺得合適就搬過去,不要覺得難為情,我們是一家人。」
鑰匙堅硬的輪廓有些硌手,宋時眠收緊手掌,緩慢地應了聲「好」。
直到他倆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口,蘇禾才收回眼神,「我看小眠這孩子挺好的。」
江清韻緩緩嘆了口氣,「我也沒說他不好,就是過得太苦了,現在還攤上團團,我也不知道他是幸還是不幸。」
屋內,江瑾在收拾桌子,聞言看了眼江清韻,不笑的時候,他眼底的涼薄慢慢浮現。
「知道人家過得苦還騙他?」
江清韻關上門,沒什麼形象地倒在沙發上,「你清高,那那怎麼剛剛屁都不放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