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怯和平凡鋪就他的過去。
如今的他站在宋時眠跟前,他不需要他知道他之前是誰,他只要記住他現在是厲潮就好。
光鮮的、不需要他保護的厲潮。
笑夠了,宋時眠才開口,「感覺你家裡人都好有趣的樣子,每次和你在一起總能發現一些意外的驚喜,你不會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吧?」
厲潮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瞬,「如果……」
他的眼睛看著前面的路,「如果我還有事情瞞著你,你會生氣嗎?」
宋時眠歪頭吹著外面的夜風,想了想,問他,「重要嗎?」
厲潮道,「我不知道重不重要,但對你來說,應該不重要吧。」
宋時眠這頓飯吃得很開心,聞言也沒多想,打趣道,「小厲同志,對你的結婚對象有所隱瞞並不是很好的品質哦。」
「我知道……」
車子停下,停車場裡不怎麼明亮的燈光照亮厲潮的臉,神色有些緊繃。
「可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宋時眠扭頭,「你真有事瞞我啊?」
老實人默默解開安全帶,沒說話。
解完自己的後,又探過身子去解宋時眠的。
宋時眠伸手按住他的手。
「說話。」
他的指尖被風吹得有些涼,落在手背上,像冰涼的雨滴砸進滾燙的地面。
厲潮抬眼看著他,斟酌道,「如果……如果我家其實不是當初媒婆跟你說的那樣,其實還算有錢呢?」
「多有錢?」宋時眠問他,「像你家拆遷了分到幾百萬的那種有錢?」
厲潮哽了哽,「可能比那個還要有錢。」
「好啊你……」宋時眠伸手去揪厲潮的臉,「才剛成為暴發戶就開始做夢了?」
厲潮,「……」
「沒有。」他有些徒勞地辯解,「不是做夢。」
男人的臉硬邦邦的,一點肉也沒有,揪了把宋時眠就不感興趣地收回手,「是是是……現在都晚上了,再怎麼也要等到白天才做。」
「……」
見對方沉默,他笑著道,「要是這樣,那我豈不就是豪門少奶奶了,我是不是得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心理準備?」
「萬一哪天咱媽拿著支票找我談話,問我是選擇五百萬還是選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