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眠伸手扶了他一把,假惺惺道,「你沒事吧?」
巨大的尷尬將厲潮淹沒,尷尬到甚至都沒注意到宋時眠臉上的狡黠。
他幾乎是有些換亂地下了床,光速收拾好床上的繩子,把它塞到柜子里,眼不見為淨。
「那不是我……」
他張嘴,徒勞地跟宋時眠解釋。
宋時眠依舊笑眯眯,「我知道,畢竟主人格和副人格嚴格來說並算不上是同一個人,你最老實了,肯定干不出這種事來。」
厲潮總覺得有點奇怪,可宋時眠笑得太好看了,一時間讓他忘記細想,眼裡心裡只有他的笑。
他彎下腰,親昵地和他碰了碰臉,「早餐想吃什麼?」
他想,眠眠這麼可愛,怎麼可能會騙他?肯定是他另一個人格腦子不正常,才會做出這種事來。
周末原本是厲潮的休息時間,可他剛接手公司的業務,手裡頭還有一大堆工作等著他,大好的周末,他只能奔赴公司。
等他出門後,宋時眠才拿起手機撥打江清韻的電話,跟她要贖金……哦不,約她見面。
因為他一個人出門很麻煩,所以只能麻煩江清韻自己跑一趟。
說起來,這還是江清韻第一次來他們倆住的地方。
黑色的豪車不怎麼低調的停在小區門口,司機看了眼坐著一群大爺大媽在納涼的路口,朝江清韻道,「夫人,到你說的地點了。」
江清韻舉著手機,看著手機上的「你已到達目的地的」提示,又抬頭望了眼有些陳舊的小區,最後緩緩把目光定格在不遠處「幸福家園」的牌匾上。
名字正確,位置正確,看來的確是這個地方。
江清韻提著保溫桶下了車。
她今天穿的是剛送過來的裙子,很適配夏天的綠色,腳下踩著一雙細高跟,露出的小腿又白又直,在陽光下仿佛能發光,看上去根本不像四十多歲的人,更像是二十多歲的少女。
周圍朝她投來若有若無的目光。
江清韻對別人的注視習以為常,舉著手機提著保溫桶裊裊婷婷地走進陳舊的小區。
她根據宋時眠的指示找到一單元,進了樓。
一路的環境看得她頻頻皺眉。
她實在不敢想像,宋時眠和厲潮就生活在這樣的小區里。哪怕江瑾住的小區又小又舊,可裡面的環境和衛生都被打理得很好。
這種地方,還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豪門貴婦第一次來。
她上了樓,找到宋時眠發給她的門牌號,不確定地按了按門鈴。
沒一會,門開了,從裡面露出宋時眠的臉。
「媽……」他喊了聲,怕自己認錯了人,「是你嗎?」
一路看來,江清韻的鼻子有些發酸,「是我。」
她勉強露出一個笑,「我還怕我找錯地方了呢。」
宋時眠側身讓她進來,找出一雙新的拖鞋給她,「抱歉,讓你跑一趟,沒打擾到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