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眠的指尖落在他的眉梢,然後是眼睛,仔細地描繪出狹長的輪廓。
「你這眼型,平時是不是很冷漠啊?」
「不冷漠。」厲潮伸手卡住他的腰,讓讓往下坐了坐,「熱得快要化了。」
宋時眠感受到了,臉皮一紅,人緊跟著往前挪,「你不能不要亂動?」
男人的手放在他的腰上就沒離開,吐出來的呼吸帶著熱氣,「好,我不動。」
他的聲音又沙又啞,宋時眠聽著,腰莫名的有點軟。
可放在他臉上的手依舊沒離開。
對厲潮來說,他緩慢移動的手更像是懲罰。
「摸好了嗎?」
微涼的指尖最終落在他的鼻尖,沿著山根慢慢往下滑。
「厲潮,我想看看你長什麼樣?」
厲潮抓過他的手,在指尖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以後你會看見的,到時候你別嫌棄我就好。」
宋時眠被親得蜷了蜷指尖,「你媽說你小時候很胖,那你是什麼時候瘦下來的?」
「大……」厲潮頓了頓,把「大學」兩個字咽了下去,「幾年前。」
「減肥辛苦嗎?」
「不辛苦。」
怎麼會辛苦呢?他不用每天都吃藥,看著日益增長的體重卻毫無辦法,他流出的每一滴汗水都將是他付出的見證。
只要多流一點,再多流一點,他就能變成一個全新的他,摒棄他的懦弱和自卑,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
「厲潮。」
宋時眠忽然道,「我們來做吧。」
說完不等他回應,他先彎下腰,朝厲潮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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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起了風,臥室的窗戶沒關,夜風灌了進來。
宋時眠靠在厲潮的懷裡,睡得並不是很安穩。
他久違地做了夢。
夢裡依舊是六月的盛夏,陽光透過香樟的枝丫閃爍,像細碎的金子。
他靠在樹下,仰著頭,任由風吹過發梢。
夢裡的他眼睛依舊不好,看什麼都是朦朧的一片光景。
就連旁邊人,都影影綽綽。
「你說,要是我真的瞎了怎麼辦?」
「你不會瞎。」
很顯然,這句乾巴巴的安慰並不能安慰當時的他。
「我瞎了,估計到時候也讀不了書,瞎子好像也找不到什麼好工作,那我估計要變成他們說的啃老族。」
旁邊是無盡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