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這都早上十點了,你昨天晚上做賊去了,這個點都不起?是不是又熬夜了?我得打電話給小潮,讓他教訓你。」
宋時眠心想,要不是厲潮,他能這個點都不起嗎?
見他實在困得緊,宋英無奈,只能挑著要緊的給他講。
「家裡拆遷,分了房子,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星期搬家,叫上小潮來新家吃飯啊!」
她說話嗓門大,聽她吼了那麼一會,宋時眠終於清醒了點,「搬家要我們來幫忙嗎?」
「不用。」宋英道,「你舅喊了什麼搬家公司,直接一車就拉過去了,過來吃飯就成,特地選了周末的日子,小潮應該不上班吧?」
宋時眠抱著被子懶洋洋地翻了個身,「不清楚呢,我到時候問問他。」
「一定要來啊。」
「知道了……」
掛了電話後,宋時眠發了會怔,腦海里的那點睡意終於消散得差不多。
他翻身坐起來,伸手摸了摸底下的床鋪。
很柔軟,入手的質感很絲滑,和他家裡棉質的床單觸感根本不一樣,空氣里浮動著不知名的薰香。
這不家裡。
也不知道厲潮給他帶到什麼地方來了。
宋時眠試著喊了喊厲潮的名字,等了許久都沒人答應,他無奈只能翻身下了床。
導盲杖這個時候也不見蹤影,宋時眠只能靠著雙手摸索著前進。
房間很大,他小心翼翼地走了好一會才摸到牆,沿著牆往前走終於找到了門。
宋時眠試著把門把手往下按,當門被拉開的瞬間,他在心底悄悄地鬆了口氣。
還好,還沒被關小黑屋。
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失落。
「厲潮?」
他又喊了聲。
依舊沒人回答。
宋時眠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他摸到了外面的欄杆,下面懸空,臥室應該在二樓。
他順著欄杆以烏龜的速度慢慢往前移。
周圍很安靜,當空氣里響起開門的聲音時宋時眠愣了下。
他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扭頭,不太確定地開口,「厲潮,是你嗎?」
厲潮提著吃食,一抬眼就看見宋時眠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只差一步就踩到了下樓的台階。
他的臉色變了變,「別動。」
宋時眠被他嚴肅的語氣嚇了跳,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