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沒穿上衣,手一碰到緊實的肌肉時不由得愣了愣,沒忍住抓了兩把。
他收回手,指尖在被子上搓了搓,欲蓋彌彰的咳了咳,然後嚴肅的板起臉,「怎麼?你要說話不算話嗎?」
「沒有不算話。」厲潮道,「只是現在很晚了,眠眠你都困了,我們明天再問。」
宋時眠才不聽他逼逼,「我不困,我清醒得很,沒人比我更清醒了。」
厲潮哽了下,「那我困行嗎?」
宋時眠抬腳踹他,「你到底說不說?這個問題就這麼難回答嗎?」
厲潮順勢圈住他的腳踝,伸出指尖摩挲。青年很瘦,連帶著腳踝也伶仃的一截,他的手很輕鬆的就圈住,似乎只要稍微用點力就能折斷。
宋時眠很相信他,哪怕腳踝被抓住了也不在意,他似乎篤定厲潮不會傷害他,於是只是帶著圈著他的手往男人肚子上又踹了下。
「我警告你啊,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黑暗裡,男人輕笑了聲,只不過手依舊沒鬆開,「到底是誰先動手動腳?」
宋時眠很是理直氣壯,「你不惹我生氣,我這麼可能會動手動腳?」
左右都是他占理。
厲潮終於鬆開了他的腳踝。
在無盡的黑暗裡,他說話的聲音有些低,聽不出什麼情緒,「那如果我說,我傷害過你呢?你會生氣嗎?」
宋時眠想了想,「視情況而定吧,看要做了什麼事。」
他說完後,厲潮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又悶又沉。
「眠眠,有時候太過於善良並不是什麼好事。」
……
懦弱的主人格無論做什麼永遠都慢一步。
大學時慢了一步,只能看著宋時眠和林季同成雙入對。
在醫院門口慢了一步,於是眼睜睜的看著宋時眠和他擦肩而過。
當宋時眠摔下樓梯的時候他也慢了一步,徒留青年一個人在地上狼狽的摸索。
他的人生似乎永遠都在錯過,明明看似已經很努力了,可到最後,卻什麼也抓不住。
副人格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強勢、極端,為達目的甚至可以不擇手段。
哄著也好,騙著也罷,甚至是關著他,他也不在乎,只要宋時眠能待在他眼底就行,
他得看著他。
他不看著,他會受傷。
「你看……」厲潮道,「他就是這麼懦弱的一個人,明明想著你,卻什麼都不敢做,然後自己縮在龜殼裡,讓我來做。」
說到這裡厲潮有些興奮,連帶著指尖都顫了顫,「我明明都快要成功了,結果他半路殺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