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柯的話還沒說完,厲潮忽然抬頭朝他看了過來。
周柯很難形容那是一種什麼眼神,反正看得他後背一涼,冷不丁地被嚇了一跳。
「怎……怎麼了?」
厲潮挑眉,嘴角勾起一個有些邪性的笑,「誰?」
周柯縮了縮脖子,「就那個上次打球的眼盲學長,叫宋……宋什麼來著?」
厲潮補充,「宋時眠。」
「對!」周柯一拍手,「潮哥你記性可真好。」
厲潮把手裡的酒杯放下,拖著椅子坐在周柯身邊,「答應他。」
「什麼?」
「我說……」他耐著性子道,「答應他,他要問什麼都告訴他。」
周柯思考了瞬,忽然露出一個堅決的表情,「我知道了!潮哥你是在考驗我是不是?你放心,我對黨絕對衷心,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我這就馬上回絕他。」
厲潮的臉驟然冷了下來,伸手扣住他正要打字的手,「我說,答應他,聽不懂人話嗎?」
周柯被他的冷臉嚇了一跳。
雖然厲潮平日裡話不怎麼多,但和他接觸久了,周柯就知道他蠻好說話的,這還是他第一次見他這樣。
他不由得悄悄咽了咽口水,很沒骨氣地開口,「我、我答應就是了。」
厲潮鬆開手,嫌棄般的抽出濕紙巾擦了擦手,歪頭看了眼聊天記錄。
「你跟他說,中間人轉告太麻煩了,讓他直接加你吧。」
周柯看到了他的動作,感覺到了被侮辱,可一扭頭,看見包間上的幾個大字,心裡頓時又平衡了。
嗚……幾萬呢。
他已經吃了半個月的泡麵了。
他抬起手啪啪打字,「好嘞哥,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轉達了。」
周柯並不覺得厲潮是真的想告訴對方什麼,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原因:可能是因為他現在心情不好,而對方剛好又撞了上來,想拿人家出氣呢。
他在心底有些可憐那位眼盲的學長,都看不見了,還要被人耍。
「哥……」周柯委婉的提醒厲潮,「人家學長眼睛看不見呢,想必平日裡過得肯定也很慘……」
厲潮涼涼的眼神瞥了過來,他嘴裡那句「你別太過分」就這麼咽了下去。
好……好可怕!
厲潮收了手機,也不思考給宋時眠發什麼消息了,就這麼坐在周柯旁邊,等著宋時眠來加他。
當看見宋時眠發了一開始那句質問過來時,他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一度。
看,雖然眠眠生氣的把他趕了出去,可心底還是在意他的。
周柯被他這副要笑不笑的表情看得渾身發毛,忍不住又往旁邊縮了縮。
還沒等他想好這麼回,服務員就來上菜了,厲潮拿著他的手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周柯看了看低頭回消息的厲潮,又看了看跟前膏肥油滿的大閘蟹,默默低頭乾飯。
在心底為那個學長默哀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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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麼把室友的隱私往外說不太好吧?】
【沒關係的學長,不能說的我肯定不會和你說。】
宋時眠聽著手機的學長兩個字,腦海里頓時浮現出厲潮的臉。
他搖了搖腦袋,覺得自己真是腦子壞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