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川菜太辣了,他怕給宋時眠吃拉肚子。
外面的雨聲聽著絲毫沒有想要停的想法,小公寓裡燈光溫馨,厚實的大門仿佛能將一切風雨阻隔。
宋時眠坐在椅子上,拿著勺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攪著碗裡的餛飩,沒什麼胃口。
他的思緒有些混亂。
腦海里一會是陸林的聲音。
「……你還記得大四的時候有個辯論賽嗎?當時是學院雙雙聯合又雙雙對抗,我們學院的隊友就抽到了他們學院。那時候你感冒了,非說自己公鴨嗓去打辯論丟人,讓我去了。」
一會是AI朗讀的聲音。
「我還在奇怪,那時候他怎麼老是去別的學院的旁聽?還是跟我們毫不相干的翻譯系。大一課那麼多,他寧願請人代課都要去聽,大二課少了,他反而不去了,現在想來,學長你就在翻譯系吧?」
他總以為自己的大學生活是平淡而又無趣的,再加上眼睛的問題,所以從未關注身邊的人。
他的眼睛讓他看世界宛如隔了層白茫茫的紗,世界是模糊的,人的五官也是模糊的,色彩被切割、拉長,虛幻朦朧,光怪陸離。
因為看不清,他上課坐的都是第一排。這個位置一般來說都沒什麼人坐,大部分時間只有他一個人,孤獨而又沉默的聽完一節課。
直到他大三的時候,獨孤的第一排偶爾會多了個人。
他坐得離他很遠,宋時眠依舊看不見他的五官,只能瞥見一個修長的坐姿。
沉默的坐在他身邊,同他聽完了一節又一節的課。
第76章
這場雨到半夜都沒停。
門窗關得很緊,一絲風雨也侵擾不進來,可宋時眠還是沒睡好。
半夜轉輾醒來的時候雨還在下,伸手往旁邊一摸,空蕩蕩的一片。
他這才想起來厲潮睡在旁邊的房間。
宋時眠扶著床頭櫃慢慢坐起來,端起睡前放在旁邊的水喝了口。
空氣里瀰漫著潮濕水汽,寒意沿著夏夜的雨蔓延,他的腳被凍得一點溫度也沒有。
宋時眠放下水杯,也沒去隔壁打擾厲潮,就這麼擁著被子躺了下來。
他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思緒有些混亂。
回憶里也在下著雨。
那是江城的梅雨季節,空氣里飄著薄霧,這雨一旦下起來就沒完沒了,似乎連人也跟著一併在連綿的天氣發了潮。
高中的時候他父母的工作漸漸穩定下來,回家的時間比之前多,宋時眠回到家的時候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