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同喝了點酒,眼尾泛著紅痕,迷離的目光落在宋時眠的臉上。
「在國外的時候壓力很大,就學會了。」
「哦。」
宋時眠乾巴巴的應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
如果是以前的他可能還會和林季同找點話題,可自從知道厲潮跟他說的那件事後,他跟林季同說話就感覺各種彆扭。
他其實很想問問他那件事是不是真的,但想著他今天過生日,實在不適合問這種話題,就給硬生生忍了下來。
林季同沉默了會,忽然笑出聲,「小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乖,不抽菸也不愛喝酒,就連面對這種人多的場景也只想著逃避。」
宋時眠道,「我只是來上個廁所。」
林季同咬著菸頭,知道他看不見,所以看他的目光很赤裸,連掩飾也沒有。
他細細地掃過他的臉。
出國幾年,身邊的人大多都物是人非,只有他,還和他記憶里的沒什麼差別。
時光並沒有在他臉上打磨出更圓滑的印記,因為看不見,他總是下意識地低垂著眼,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溫順、無害。
很適合被養在屋子裡,也不需要很精細的對待。
畢竟一隻已經被折斷翅膀的寵物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林季同抬手,抖落指尖的菸灰,「小眠,成年人的世界總是需要交際的。剛剛在飯桌上,你一直沉默吃飯其實是個很不好的習慣,這次過生日邀請的人都是我精心挑選的,你跟他們多交流交流對你總是有好處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嘴角溢出一絲嘲弄的笑,「畢竟靠著你那一個月三千的超市職員丈夫是給不了保障的。」
宋時眠面無表情道,「學長,你喝醉了。」
「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啊……」林季同輕聲道。
他掐滅手裡的煙,忽然朝宋時眠靠了過來。他身上的酒氣很重,就連說話也帶著一股濃烈得不行的辛辣味道。
「遇見不想聊的話題只想著迴避。」
「小眠,人和人終究是有階級的。你看,我就是過個生日也能在這麼好的酒店裡。而你呢?跟著你那個所謂的丈夫,每天都在為一日三餐發愁。」
「你得為自己的未來考慮。」
宋時眠握緊手裡的導盲杖,往後退了兩步,「學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跟我丈夫的感情很好,我們在一起生活得很開心,不需要別人為我們操心。你慢慢抽吧,我先回去了。」
林季同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小眠,你知道嗎,針對你眼睛的藥物已經研發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