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喜不喜歡都不重要了。
聽著他的聲音,瞿筱就是一陣反胃,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跟他說就掛斷了電話。
林季同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先是有些不可置信,然後一股憤怒湧上了他的心頭。
積攢了一晚上的情緒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出來,他把手機猛地砸在地上,一腳朝前面的桌子踹了過去。
他像個陷入狂躁的獸類在屋子裡轉來轉去,最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焦灼的抓了抓頭髮。
他嘴角帶著淤青,不止嘴角,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有些傷,身上的襯衣因為扭打蹭得又髒又亂,可他沒什麼心情去換。
恐懼充斥著他的內心。
林季同快要瘋了。
從他在宴會上看見厲潮的瞬間他就要瘋了。
為什麼?為什麼宋時眠嘴裡的超市職員會是厲家的繼承人?
如果是同名都還好,可那張臉,當初站在宋時眠身邊的就是那張臉。
他甚至都來不及思考為什麼厲潮搖身一變就成了厲家的繼承人,心裡頭只有一個想法:
一定不能讓他發現他。
於是他慌不擇路地逃離了大廳,跟在幾個服務員身後,躲在了員工廁所里,也聽到了那段對話。
可知道了又怎麼樣?
如果他針對的只有宋時眠還好,一個玩物而已,厲潮不至於對他下手,可他還讓瞿筱去宋時眠說的那個超市找他……
都是瞿筱那個廢物!辦個事都辦不明白。
林季同又焦躁地在屋裡開始轉圈。他完全找不到任何解決的辦法,大廳里那遠遠的一瞥,仿佛一把高懸著的利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在他的頭上。
他這邊不知道怎麼辦,醫院那邊又打電話來叮囑他。
「小林啊,明天的事你別忘了,醫院是看中你才讓你去陪同的,記得好好表現,別給咱們醫院丟臉。」
第二天,醫院的領導全都嚴陣以待。
畢竟那批醫療器械他們等了很久,而且不止醫療器械,厲家還無償給醫院捐了筆錢,那筆錢都夠醫院再換一批新的設施了。
這哪是合作商,明明就是衣食父母,難怪知道厲家要來參觀,全院上下都嚴陣以待。
厲家的人還沒來,院長就帶著一干醫生等在門口。
厲家的人一向低調,院長不敢帶太多人,就選了幾個比較信任的醫生,林季同就在其中。
他不知道今天來參觀的是厲家,只當是什麼領導,此時的他也沒了什麼想出風頭的想法,神色萎靡的躲在人群里,一看晚上就沒睡好。
旁邊的同事看著他的臉色,問他,「昨天晚上沒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