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厲潮保護得很好,任由外面怎麼傳他資歷造假、賄賂導師,可他和宋時眠以及瞿筱的事絲毫的風聲都沒走漏出去。光是同性戀騙婚這一點就足夠將他釘在恥辱柱上,可對方寧願花更多的時間去搜羅他之前的的罪證,也不願意將宋時眠推到風口浪尖上。
林季同不想也不願深思背後的原因,這麼幾天下來,他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怨恨和不甘蠶食著他。
到最後,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
他不好過,他們也別想好過!
他知道宋時眠一定會出來的,哪怕是為了那個可笑的人情。
「學弟,別用這麼冷淡的語氣跟我說話,我只想單純的想幫你而已。」
都到這種時候了,林季同還是改不了他那副虛偽的語氣,可宋時眠已經沒什麼耐心跟他周旋。
「說不說?不說我走了。」
林季同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宋時眠和厲潮,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你覺得他真的喜歡你嗎?宋時眠,你還真是天真,他不過跟我一樣,只是想把你當成家養的寵物罷了,你以為你聽到的都是真的嗎?天天活在謊言裡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宋時眠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他身邊的厲潮卻一把拉住宋時眠的手,「別聽他胡說,我們回家。」
宋時眠愣了愣,一時間忘記反抗,倒真的就這麼被他拽了起來。
「等……」
他的話還沒說完,林季同忽然開口,「宋時眠,你的老公根本就不是什麼超市職員,也根本不在學校周邊的超市上班,和你相親是假的,結婚也是假的,連他這個人都是假的,他在騙你!」
厲潮周身的氣質驟然冷了下去,「你閉嘴!」
見他臉色變得陰沉,林季同終於暢快的笑了出來。
「他從頭到尾都在騙你。我來告訴你他是誰?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厲家繼承人,捏死我像捏一隻螞蟻一樣輕鬆,拜他所賜,我現在一無所有。」
「你還真的以為他喜歡你嗎?他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跟你說,又能喜歡你到哪裡去?你在他眼裡不過是個玩物,等到他膩了,隨時隨地就能把你踢開!」
「厲家的人怎麼可能會和一個瞎子在一起?你還真的以為自己嫁了個好人?其實不過是個玩呃……」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厲潮一拳揮了過來。
林季同踉蹌了一下,張嘴吐出一口血沫,「怎麼?心急了?被我說中了?」
厲潮垂在身側的手有些顫抖,但很快就被他壓制了下去,他伸手去拉宋時眠,「眠眠我們走,別聽他瞎說。」
可他身邊的青年紋絲不動,甚至連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來。
巨大的恐慌爬上了厲潮的心間,他的聲音里甚至帶上了哀求,「我們回去說好不好?」
宋時眠按住他的手,很輕地搖了搖頭,朝林季同道,「你是從哪裡聽來這些的?」
林季同擦掉嘴角的血跡,見他們這樣,滿意的笑了。
「大家都在傳呢,畢竟厲大少爺連婚戒都不戴,都在等著看他什麼時候膩了離婚呢。」
「不得不說,我的小學弟真可憐,眼睛都看不見了,還要被人這麼騙,自己成了被豢養的金絲雀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