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眠板起臉,「別叫我眠眠。」
厲潮張了張嘴,無措道,「對不起。」
宋時眠抱著雙手,冷酷的站著,「對不起有用的話拿警察來幹什麼?」
他冷聲一條一條羅列他的罪狀。
「身高一米七?」
「月薪三千?」
「超市職員?」
「父母都是農村人?」
「車子是同事的?」
「房子是拆遷的?」
他越說,厲潮的頭埋得就越低,說來說去也只有對不起三個字。
最後宋時眠道,「厲潮,除了這些,你還有瞞我的嗎?」
男人高大的身軀猛地僵住。
青年的聲音依舊是溫和的,可溫和裡帶著讓人膽寒的冷意。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你下次可沒跪在我跟前解釋的機會。」
空氣里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宋時眠能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雙手在微微顫抖,可許久都沒聽到他開口。
他感覺自己為數不多的包容心都用在了厲潮身上。
林季同猜得的確不錯,他容忍不了欺騙。
可那個人是厲潮。
一想著是他,他的底線一退再退。
哪怕現在他在自己跟前不發一語,可宋時眠還是控制不住心軟了。
最終他緩緩嘆了口氣,蹲了下來。
「你到底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嗯?」
「……」
幾秒後,他感覺有雙手顫抖著摟住他。男人的臉埋在他的肩頸,滾燙的液體沿著衣領滑進脖子,燙得宋時眠心頭一顫。
那是一個很依戀的擁抱,怕太重弄疼了他,又怕太輕他跑了。
幾秒後,很輕的一聲在宋時眠耳邊響起。
「哥哥……」
「對不起。」
「……」
空氣里頓時又安靜了下來,陽光將靠在一起的兩個影子拉長、變形。
宋時眠別過臉眨了眨眼睛。
他的語氣很輕,像是在哄小孩子,「為什麼一開始不跟我說?」
「我……」厲潮動了動嘴,聲音低低的,「當初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敢跟你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