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眠,「呵。」
人在極度無語的情況下果然真的會笑,宋時眠滿腔的怒火頓時像被迎頭潑了盆冷水,極致的無語下,反而只剩下了好笑。
他收回導盲杖,靠在台子上,神色不明,「十七歲,正直青春年華呢,跟了我這個大叔豈不是吃虧了?」
男人羞澀地低頭,「沒有吃虧,我很喜歡哥哥,哥哥願意養我是我的福氣。」
「……」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宋時眠懶得搭理他,收回導盲杖,轉身出了廚房。
厲潮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哥哥,你生氣了嗎?」
「如果我說我生氣了你打算怎麼辦?」
「跪下懇求哥哥的原諒。」
宋時眠的腳步頓了頓,「那如果我不原諒你呢?」
男人想也不想地回答,「那我就跪到哥哥願意原諒我為止。」
青年偏過頭笑了聲,「算了,我跟腦子不好的計較什麼呢,先吃飯吧。」
宋時眠吃的這個藥沒什麼忌口,現階段最重要的就是讓他吃好喝好,保持愉悅的心情,所以厲潮做的都是他喜歡的,滿滿一桌很豐盛。
他先是往嘴裡塞了口飯,然後才用勺子挖一口菜,是青菜,他有些嫌棄的皺眉。
對面的男人垂著眼安安靜靜地給他剝蝦,剛取下蝦頭,就聽見宋時眠開口,「你說你多大來著?」
他乖巧道,「十七歲十個月零兩天,還有兩個月就成年了。」
說到這裡,厲潮的眼睛有點亮,充滿暗示地看著宋時眠。
可惜他的暗示宋時眠看不見。
「十七歲啊,在讀高中吧,我是怎麼包養的你?」
厲潮把蝦放他碗裡,「我家太窮了,連學也上不了,後來為了生計,就出來找工作,然後遇到了哥哥,哥哥見我可憐,就說要養我。」
「是嗎……」宋時眠笑吟吟的,「一個月五千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我養你你給我提供什麼?」
和之前的人格相比,這個人格既純情又老實,問什麼說什麼。
「我……我可以幫哥哥收拾家務、做飯,等我成年了還可以……可以……」
厲潮抬眼看宋時眠,耳根爬上紅潮,欲說還休。
宋時眠打斷他,「好了,剩下的我不想聽了。」
男人愣了愣,「哥哥……」
哥哥來哥哥去的,宋時眠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為了自己的腎著想,他義正言辭,「你只要負責做飯就行,其它的不用你管。」
「可是……」
宋時眠摸瞎給他隨便夾了一筷子菜,「沒有什麼可是,你還小,哥哥養你呢,是看你可憐,不圖你什麼的,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學習,然後考個好大學,等以後你賺大錢了,能想著點哥哥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