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潮沉默了幾秒,追上宋時眠,握著他的手臂,問了他一個很忽然的問題,「你當初是怎麼認出我的來的?」
青年的身形頓住,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笑出聲,「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才問這個問題?」
「聽你說起以前,想起來了。」
「好吧。」宋時眠道,「其實我沒有那麼大的神通,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還能把你認出來,其實我是問了咱媽。」
「我問她你是不是換了名字。」
其實問出一個問題的時候宋時眠覺得自己挺可笑的,人海茫茫,這麼渺茫的概率怎麼可能就被他給遇到了。
在問之前,他其實是想和厲潮離婚的,在跟男人說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還是找了江清韻。
首先回應他的是江清韻的沉默,或許過了一分鐘,又或許是幾分鐘,江清韻才緩緩嘆了口氣。
「是換過。」
「我身體不好,醫生說我和他爸爸很難有自己的孩子,我們都打算等以後從親戚那裡過繼一個孩子養,沒想到卻忽然懷了他。」
「可他來得太不巧了,我那麼年輕,家裡面的情況又很不好。可如果打掉了,我和他爸爸可能這輩子就真的再也不能有第二個自己的孩子了。」
「我那時候真的太年輕,被寵壞了,只顧著考慮自己,我不想生,很抗拒,可他爸爸卻求我留下來。」
年輕的婦人說得很慢,每吐一個字都顯得異常艱難。
「我以為他爸爸是為了自己家有後才讓我留下這個孩子,為此我和他還吵了很久,所以導致我不是很喜歡團團。」
「可能是因為我身體的原因,他不僅早產,生下來的時候還帶著病。」
「我那時候再怎麼不喜歡他,可我還是他媽媽,他剛出生那會直接在醫院住了一個月,脆弱到仿佛隨時都會離開我們。」
「都說賤名好養活,我和他爸爸想了好幾晚,給他取了那麼一個這麼俗氣的名字。」
「我們不奢求他有多大作為,只求他強壯、健康就好。」
第107章
在醫院的日子漫長又無聊,哪怕有厲潮陪在宋時眠身邊,可在每天重複的時光里,他還是感覺越來越無聊。
厲潮說是來陪他,可也不能完全把工作丟下,而且厲劭打算等宋時眠眼睛好了後就讓他回去開始入手總公司的事務,派給厲潮線上處理的工作只多不少。
從那天早上談過後已經過去了三天,厲潮聽了後什麼也沒說,表現得跟平時沒什麼區別,宋時眠想跟他談談,但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他無法做到去怪誰,該恨的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而是那位從結婚後宋時眠從未見過的「爺爺」。
厲潮在忙工作,宋時眠溜達了幾圈,後面實在無聊,把聊天列表里的朋友都騷擾了個遍。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忙,唯一回他的只有休假的何燦。
兩人好長一段時間沒聯繫,電話一打起來就沒完沒了,在知道他來治眼睛後,何燦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