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平常的景色啊,卻是我這輩子差點就看不見的。」
他扭頭朝厲潮認真道,「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
那個滑滑板的少年抱著滑板往上走,看見旁邊兩張不一樣膚色的臉時愣了愣,等他看清宋時眠的臉時眼神頓時就亮了起來。
在這個大部人輪廓深邃的國度,宋時眠這種柔和的長相反而卻是最受歡迎的。
少年猶豫著想往他這邊走來,忽然坐在他旁邊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宋時眠的手,恰到好處地露出兩人手上的戒指,看向少年的眼神帶著冰冷的警告意味。
猝不及防被他抓住,宋時眠愣了下,下意識回頭,只看見一個抱著滑板離開的少年。
「怎麼了?」
「沒事。」
厲潮收回目光,問他,「怎麼忽然要謝謝我?」
宋時眠老實道,「不管怎麼說,如果沒有你,我的眼睛不可能好這麼快。」
「是啊……」男人笑了聲,「所以說,你得要好好謝謝我。」
宋時眠以為他會說他們是夫夫,他怎麼說這種很見外的話,沒想到卻這麼容易就把這個人情給認了下來。
「那你想我怎麼好好謝謝你?當牛做馬伺候你?還是以後把錢還你?」
「我不要你當牛做馬,也不要你把錢還我。」
「那你要什麼?」
厲潮側著頭,他的臉在陽光下半明半暗。
「如果眠眠真想報答我,別拒絕我就好,別讓我付出了金錢還失去了老婆。」
宋時眠沒想到他會用一本正經的臉說出這種幽怨的話來,沒忍住笑了出來,「什麼呀!都跟你說了我只是不習慣……」
「嗯。」厲潮問他,「那你要什麼時候才習慣?」
青年垂下眼,很小幅度地往他那邊挪了挪,然後又挪了挪,直到兩人腿挨著腿。他猶豫了一小會,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然後歪著腦袋靠在他肩上。
「這樣可以嗎?」
那一瞬間,厲潮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兔子一頭撞了上來,又酥又麻。
這一天以來的所有情緒都隨著他這一靠頓時消散了。
他總是懂得如何輕易地拿捏他。
或者說,只要他肯哄哄他,他便會控制不住地心軟。
「可以。」
厲潮啞著聲道,「眠眠願意這樣我就很開心。」
宋時眠不看他,眼神追隨著落日,「那你還真是好哄。」
「所以你得多哄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