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都在家呢,明天今雨和今冷就要開學了,他們關店一天,回來打算一家人一起吃個飯。」
「那還真是巧……」宋時眠立刻就笑了。
宋英不明所以,「什麼巧?」
「沒什麼。」宋時眠道,「醫生叫我呢,外婆我就先掛了。」
「哎!」聽他要掛,宋英立馬道,「先等等,我這個糟老婆子又不會玩手機,我就讓你舅舅轉了點錢給你,那錢是外婆的,我自己存的,雖然不多,但也是外婆的一點心意,你就領了,到時候想吃什麼自己買,別委屈了自己。」
宋時眠眯著眼,被太陽晃得有些睜不開,他抿著唇,眼眶有些熱。
無論多少次,他還是會被這些細微的舉動感動。
「我夠的外婆,不是跟你說了嗎,厲潮有錢。」
宋英在電話里罵他,「你個混小子,小潮我還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錢?就上次去我們家,他那衣服質地粗糙得不行,還掉色,我看他那脖子上黑漆漆的一片。」
宋時眠,「……」
他扭頭,朝厲潮看去。
後者摸了摸鼻子,心虛的不說話。
掛了電話後,宋時眠捅了捅他的腰,「厲大少爺,我怎麼還不知道你的衣服掉色呢?」
厲潮老實道,「臨時去地攤上買的,沒洗就穿過去了,結果天太熱,出了點汗,就這樣了。」
宋時眠想想那個畫面,覺得有些好笑,「可以啊,窮人人設屹立不倒,反正到時候你自己跟我外婆他們解釋,你搞出來的烏龍你自己擺平。」
厲潮,「……」
兩人又花了四十多分鐘開車趕到趙廣家的小區樓下。
他們在樓下挑挑撿撿,買了些水果,又帶了點營養品抱上去。
下午陽光依舊毒辣,宋時眠臉上還戴著墨鏡,才恢復視力沒多久,他走路有些慢,厲潮不讓他拎重的東西,只提著一小袋橘子晃晃悠悠地跟在他身後。
好在厲潮記性還不錯,哪怕只來過一次,但依舊記得在哪棟樓。
樓下的大樹下坐著幾個大媽大爺在乘涼,都是以前宋英他們村裡的人,但宋時眠沒認出來。
不過他們認出了宋時眠,跟他打招呼,「時眠過來玩了啊?」
宋時眠隔著墨鏡往那邊看了眼,勉強和記憶里的幾個人對上號,但不太確定,因此不太敢認,只能靦腆地笑了笑,「啊對,過來看看我外婆。」
他走得慢,因此那幾個人沒注意到他手裡根本沒拿導盲杖,旁邊的人也沒扶著他。
直到看見他上了樓梯其中一個大媽才發現不對勁,「他不是瞎了嗎?這樓梯是怎麼上去的?」
幾人面面相覷。
宋時眠沒理會樓下幾個人驚訝的心情,他跟著厲潮上了樓,看著門上還未褪色的對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手敲了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