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眠給她打了個車,目送她離開。
期間厲潮一句話都沒敢說,默默站在他身後,在看見何燦走的時候忍不住前幾步,生怕宋時眠跟著她一塊走。
宋時眠回頭看厲潮,眼神里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問他,「不上班嗎?」
他太平淡了,平淡到甚至在臉上都找不出任何生氣的表情。
巨大的恐慌將厲潮淹沒,他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拉宋時眠,可又怕他嫌棄他。
「眠眠……」他蒼白著臉跟他解釋,「我沒有不在乎你的意思,我也沒有不給你名正言順的身份。」
「我安排了宴會,就在一個星期後,我本來想在今天告訴你的。」
見他這樣,宋時眠心底的那些氣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之所以這麼沒脾氣,厲潮的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每次他這麼看著他的時候他總控制不住心軟。
餐廳門口人來人往的,顯然不是什麼談話的地方,宋時眠道,「回去再說吧。」
因為他這句話,男人的眼神一點點灰敗了下去,像是懸在頭頂的利刃終於落下。
助理在車裡等著他們,看見自家老闆死寂的臉,他沒忍住替他說了句好話。
「宋先生,之前那個主管已經被開除了。」
可能比開除還要慘一點。
宋時眠倒沒怎麼在意這個,畢竟嘴在別人身上,別人要怎麼說他也管不了。
他看了眼時間,問助理,「他下午沒有工作嗎?」
助理看了眼厲潮,老實道,「下午要見一個客戶。」
宋時眠道,「那先送他去公司吧。」
坐在他旁邊的厲潮忍不住問道,「那你呢?」
宋時眠想著早上的鬧劇就頭疼,「我回家,有什麼事等你下班再說。」
他情緒向來穩定,在知道厲潮的這個病後,已經做好了會面對這些突發事件的準備,因此心裡頭倒沒什麼別的情緒。
在外面繃著神經過了一天,現在的他只想回到心愛的沙發上躺屍。
可厲潮並不這麼想。
他寧願宋時眠罵他、打他,也好過神情冷淡的告訴他他要回家。
為什麼要回家?是對他失望了嗎?是不是要……
離開他了?
只要一想到這種可能,厲潮就感覺自己的心肺被拉扯得生疼,疼到他幾乎快呼吸不過來。
他咬著牙,遏制住心底那些瘋狂的想法,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宋時眠的手。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知道錯了。眠眠,我跟你保證,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所以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