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囂張極了,只不過非但沒引人反感,反而讓圍著他們的女生爆發出一陣尖叫聲。
厲潮就這麼搭著宋時眠的肩膀,在眾人的圍觀下離開了。
這時候已經是傍晚。
落日熔金,兩人的影子在街道上拖曳出長長的痕跡,風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
走了一會,厲潮放下手,他把手插在兜里,迎著風微微眯起眼睛,然後笑了一下,「謝謝哥哥,今天我很開心。」
他們走過學校的大門,來到早上厲潮路經的木芙蓉花道。
粉色的木芙蓉大朵大朵的開,空氣里飄蕩著清淺的花香。宋時眠往前跳了兩步,然後轉過身背手倒著走,和厲潮面對面。
「只有今天開心嗎?」
他們一個前進一個後退,風從宋時眠的發梢帶到了厲潮的臉龐。
在風裡,厲潮笑了。
「當然了,不止今天。」
走到路燈下的時候,宋時眠停下了腳步。
「停!你就站在那裡不要動。」
厲潮依言停下腳步。
他們中間隔著大約兩米的距離,夕陽隱退,時間走到七點的時候,頭頂的路燈頓時亮了起來。
光從宋時眠頭頂傾泄而下,他沐浴在光里,風揚起他的校服。
「有的話醞釀了一天,直到此刻,我想我終於可以鼓起勇氣告訴你。」
「很遺憾,二十一歲的宋時眠並沒有遇到剛滿十八歲的厲潮。」
「而在今天,十七歲的宋時眠遇到了十八歲的厲潮。」
「雖然只有一天短暫的相處時光,可我們一起在學校里奔跑過,一起為運動場上的同學加油吶喊過,我們像所有早戀的同學會做的一樣躲在教室里偷偷親吻,手拉著手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蕩,甚至還打了一場精彩絕倫的遊戲……」
宋時眠伸出手,他攤開手掌心,面對著厲潮。
光在他眼裡暈開,像融進了漫天的星光。
「那麼……」
「現在這位又高又帥的厲潮同學,這位有八塊腹肌的厲潮同學,這位今天打贏了遊戲的厲潮同學,這位一共被搭訕了九次的厲潮同學……」
「十八歲的厲潮同學,在現在,在此時此刻,十七歲的宋時眠真摯地向你請求——」
「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