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北川脫口而出:「你怎麼在這裡?大排檔不是已經關門了嗎?」
張宇說:「小孩兒,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偷跑出來幹嘛?」
刑北川垂眸看了一眼他菸頭上的火星,火星在影子裡燒了個洞。
刑北川敷衍道:「哦,回來晚了。」
說完拽了拽背包,正欲錯身而過,張宇的話音拽住了他,「別怪我沒提醒你,離著那個餘暉遠一點。」
刑北川回過頭,眼含怒氣,「他到底怎麼惹你了?你三番兩次指點他?」
張宇面帶驚訝道:「喲,他對你就那麼重要?」
刑北川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四周,四處無人,唯有行駛的夜車一輛輛從他身邊經過,「你讓我離他遠點,為什麼?」
張宇將菸頭在唇邊吸了一口,隨後扔在腳下踩滅,「我提醒你一句,不要喝他給你的水,也不要吃他給你的煙,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刑北川眼珠轉了轉,似乎在努力理解他的話,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難以理解,還是難以置信。
張宇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所以說,你一個學生,不好好呆在學校里學習,和社會上的人鬼混什麼?」
刑北川甩了甩頭,掙脫他的手,「你大半夜的等在這裡,就是為了守著我,告訴我這些嗎?」
張宇無所謂道:「那不是,我只是在等我女朋友,她上晚班,再有十分鐘,我就要去接她了。」
刑北川只覺得這人莫名其妙,「不送」,他甩下兩個字,憤憤地與張宇擦肩而過。
「不要喝他給你的水,也不要吃他給你的煙」,張宇這話是什麼意思,刑北川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只是始終不敢相信。
非休息日回家太晚,今天忽然被父親逮了個正著,聯排別墅里燈火通明,像是明晃晃的等著一場審判。
刑北川怯怯地推開房門,見他爸正端坐在沙發正中央,「爸」,他有些心虛地叫了一聲。
「去幹什麼了?」
刑北川隨口胡謅,「去同學那兒學習了。」
「和誰?」
「王浩。」
「他成績不如你,你去跟他學什麼習?」
刑北川摸了摸鼻子,啞了。
刑思遠說:「你尚姨,說你連著兩三天不著家了,你現在高二了,馬上就要升高三,我雖然對你縱容,凡事都由著你,但你心裡也有點數。」
「我知道了,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