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想看了一眼牆上的表,說:「已經八點多了,人家店早就關門了,明天中午再拿吧,但願包子還留在那兒。」
沈義摸了摸肚子,看著辦公室一圈兒的人都如饑似渴地盯著他,承載不了如此沉重的目光,沈義往陸想桌子上一拍,「今晚出去吃,我請客。」
辦公室里頓時響起了一陣歡呼,開始商量著吃什麼,季局長忽然進了刑偵部的門,嚴肅道:「一個個都吵吵什麼?擱在走廊里都能聽到你們的吵吵聲,手上的案子都了結了?」
眾人的聲音瞬間淡了下去,低眉順眼聳著脖子,沈義見狀說:「哎,季局,今天剛辦完一個案子大家高興嘛。」
季局長說:「就那個余凌峰的案子?」
「對啊,我還沒提結案報告您就知道了?消息可真靈通。」
「我倒是想不靈通,可我為你這事兒折騰了一下午,忙活到現在。」
沈義這才忽的想起,季局長一般不加班,於是謹慎地問:「怎、怎麼回事兒?出什麼事了?」
季局說:「你解救人質的時候,是不是開了一槍?」
沈義說:「對啊,打的余凌峰手臂,沒打偏。」
季局冷哼一聲,「你是沒打偏,但是那個女人被那一槍嚇著了,把你投訴了。」
沈義:「……」
季局繼續道:「說你行事衝動,濫用職權,要你賠償精神損失費。」
沈義急忙道:「哎,季局,這您可得幫我說說,我這冤死了,我不也是為了救她麼?我這一天天的容易嗎?您不能寒了我們一線員工的心啊。」
「我就是為了這事兒給你忙活了一下午」,季局說,「現在還沒定下來呢,保不齊啊,你這個月獎金要被扣了。讓你行事穩重一點你不聽,人家當著督查和我的面兒,說你面對罪犯連退讓都沒退讓,上來就是一槍,不把人民群眾的性命當回事兒,是不是想殺人啊?」
季局邊往門外走邊說:「我打算提陸想為副隊,申請報告已經交上去了,就是為了要拉住你這股衝勁兒。」
沈義追著出了門,「哎,那副隊也得聽我的啊。」
季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又下了樓,沈義感覺身上所剩的最後一點勁兒也用盡了,腦袋在門上撞了兩下,撞出了渾身的火氣,他像一個忽然被點燃的炸藥,怒道:「像這種人他媽就應該當時就被抹脖子!省得這麼多事兒。早知道還不如讓余凌峰撕票呢。」
「你說的什麼話?」陸想起身走過去,「若是傳了出去你還混不混了?」
「不混了,回家啃爹去!」沈義說。
「我要被扣工資了,我不請客了」,沈義滿臉委屈道。
「季局只是故意把話說的嚴厲一點,你這算不上違紀違規,頂多批評兩句算了,你怎麼還當真了?他打報告提我為副隊,不就是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