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娟蘭的爸爸高高瘦瘦,並不顯老,一副知識分子的模樣,聽黃娟蘭說過,好像是叫黃睿。
黃睿忽然端起茶壺,親自給他倒茶,驚得刑北川連忙雙手扶著茶杯,欠身道謝。
黃睿說道:「小北這孩子小小年紀,倒是懂規矩。」
刑思遠笑道:「從小帶著他出去吃飯,耳濡目染自然就會了。」
黃睿調侃,「你老來得子,自然是寵到了骨頭裡,定是帶著他四處炫耀去了。」
片刻,又說:「小北也爭氣,這次的物理競賽你拿了一等獎,高考的時候可是會加十分的。你可別小看了這十分,高考一分都能壓到千餘人。」
刑北川應和,「我知道的,老師讓我們去參加考試之前,提前把規矩都說了,好讓大家充滿幹勁。」
黃睿又說:「我瞧著你比以前高了許多。」
刑北川回:「沒量過身高,這幾年長得快,因為我看著黃娟蘭越來越矮了,就知道是自己長得太快了。」
黃娟蘭伸長了腿想從桌子底下踹他一腳,奈何距離太遠踹不到,只得低頭羞紅了臉。
刑思遠笑著附和:「十七八歲,正是男孩長身體的年紀,這都快高三了嘛,男孩子二十好幾還能竄一竄。」
話題又轉移到了刑思遠和黃睿之間。
刑北川抬頭看了一眼黃娟蘭,黃娟蘭頭也不抬,也不看他,就是在這個時候,刑北川忽然就明白了她的心意,他忍不住微皺起眉頭。
如果他早些知道她的心意,他絕不會與她走的那麼近,也不會去體貼關心她。
刑北川捏的手指發了白,只吃了幾口菜,就吃不下去了。
刑思遠開始和黃睿商量著喝酒,黃睿沒同意,說因為有女兒在身邊,喝多了女兒沒法照顧他,而且他老婆管得嚴,不讓他喝酒。
這兩位四十好幾的中年男人,又開始就婚姻的事情誇誇其談,一直到夜幕垂下,這飯局才終於結束。
刑北川和父親在酒店門口送別了黃睿父女,上車之前,一直都沒有正眼看過他的黃娟蘭,忽然借著回首揮別的機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太深沉,以致於刑北川倒吸了一口冷氣。
刑思遠湊近打趣道:「黃家丫頭喜歡你。」
刑北川嘆氣說:「爸,你真要我跟黃娟蘭訂婚?我們才十七歲。」
「來年就十八了嘛」,刑思遠無所謂道。
刑北川說:「可是我只當她做朋友。」
刑思遠道:「這就要怪你了,你只當她做朋友,幹嘛要對她這樣好,幹嘛要讓她喜歡上你?」
刑北川「嘖」了一聲,「這怪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總不能無故疏遠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