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想說:「那你畢業以後,是去挖墓了?」
高芸芸笑著說:「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每個第一次聽到這個專業的人幾乎都會問這個問題。事實上,野外考古的機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們畢業後大多在研究所或者是博物館工作。」
陸想笑笑,「這個真的是我孤陋寡聞了。」
黃娟蘭把自己關在臥室里不肯出來,姑媽似乎也沒有勉強她的意思,沒有把她拉出來和高芸芸打個招呼。
姑媽與高芸芸之間倒是意氣相投,有著聊不完的話題,這些話題,總會時不時地繞到陸想身上。陸想心道:姑媽說媒一定不是一回兩回了,看起來經驗很足的樣子。
姑媽說:「阿想小時候淘氣的要死,有一回差點把房子給點著了,當時我和他爸爸都說,這孩子長到了保準是個刺頭,沒想到年紀越大,性子倒是越溫和了。」
高芸芸笑道:「我看得出,他性格溫柔,還有點可愛。」
可、愛……
陸想都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高興,畢竟這是個褒義詞,但是放在一個大男人身上就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詭異感。
陸想苦笑道:「哪有用『可愛』來形容男人的,我又不是個娃娃。」
高芸芸道:「我第一次見你,你羞得躲到了桌子底下,我當時就覺得這人挺有意思。像你我這個年紀,會害羞的男生可不多了。」
陸想又開始覺得不好意思了,忍不住摸摸後腦勺上頭髮,後腦勺都快讓他摸禿了。
談至興起,陸想和高芸芸交換了聯繫方式,他剛打開微信,就看到群裡面99+條信息@他。
因為時常需要出任務,所以手機一直保持在靜音振動狀態,和高芸芸聊天的時候他的注意力沒在工作上,竟沒察覺到手機里有了這麼多條信息——全都是調侃他的。
陸想跳過信息,添加了高芸芸的微信,兩人就算是正式認識了。
高芸芸說,他哥哥也是刑警,比她大十二歲,目前任職於雲港支隊,名字她沒有提。
陸想問:「你哥哥工作這麼危險,你爸媽不擔憂嗎?」
高芸芸笑道:「刑警還好啦,我爺爺都上過戰場的。」
這可真是滿門紅啊,陸想心裡感嘆。
說實話,他挺喜歡高芸芸的,她的性格很招人喜歡,不扭捏、不做作,性格明朗堅韌。只是第一眼喜歡和能否走下去終歸是兩碼事,等他們都忙於工作,三天兩頭見不著面,能培養出感情才是破天荒。
黃娟蘭終於從臥室里出來了,她那雙眼睛比以往明亮了許多,像是含著水,陸想知道她是哭得。
「芸芸姐」,黃娟蘭打招呼道。
「小娟,我昨天在飾品店裡看見一個髮夾特別適合你」,高芸芸說,像是沒有看到她不同尋常的臉色。說著,她從包里掏出一個黑色的髮夾,閃著瑩瑩的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