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為了無關緊要的人去自證,浪費自己的時間。
孟潯轉身,正準備繼續做甜品時,窗戶外忽然響起震耳欲聾的嗡鳴聲。
廚房的人都聽見了,紛紛探出頭去。
甜品台上正對著窗戶能看見島嶼的美景,孟潯索性抬起頭掃了眼,只一眼,卻愣在原地。
夜色朦朧下,一道身影若隱若現,此時,風煙俱淨,天山共色,他的身影忽明,從直升飛機下來,海島的晚風讓他的領帶飄起,他單手摁住,深邃的眼眸低垂,手臂上還挽著西服外套。
孟潯恨自己視力極好,所以清楚的看見他眉宇間化不開的疲倦,還有被微微扯松的蔚藍領帶。
管家也把探出去的頭收回,很驚訝的說:「三少怎麼來了?」
說完後又急匆匆的走開,應該是去通知蘭雙。
沒過一會兒,蘭雙就趕了過來。
至於說了什麼,孟潯不知道,望過去只看他站在後院,戴著昂貴腕錶的手垂下,另只手夾著煙吸了口,抖了菸灰,而蘭雙則抱著他的西服,笑的一臉討好。
一個小時後,傭人把晚餐擺放好。
那群小姐們是在前院的戶外吃,而傭人們則是在廚房內部自己解決。
孟潯拿起碗準備和阿姨們坐在一起吃飯,沒想到屁股還沒坐熱,蘭雙就火急火燎的走了進來,然後拉起孟潯邊往外走邊說就說:「好人,你怎麼還在這裡吃上了,去外面坐著吃啊。」
「我和外面那群人都不熟,就在裡面吃就行了。」
「你和我三哥熟就行了。」蘭雙突然停下腳步,雙手搭在孟潯的肩膀,很正經很嚴肅的說:「三哥下了飛機就把我訓了一頓,你過去替我說說好話。救救我。」
「我救你?你高估我了。」孟潯對上她的眼睛,很真誠的說:「我都不知道他因為什麼生氣。」
蘭濯風為什麼生氣,既然不是因為沒有告知就登上他的海島,那麼還有什麼事情,值得他急匆匆的趕來?
蘭雙扶額,「所以說你到現在都不知道?」
孟潯點頭,說對啊。
蘭雙心裡明白三哥是在唱獨角戲。也不指望她會立刻明白,指尖伸出來,點了點孟潯的胸口處,坦白講:「你今天穿成這樣,還有男生在,你覺得他為什麼生氣?」
沒等她反應,就被蘭雙拉出來,把她摁在座位上:「你先坐著,我去喊江枝。」
蘭雙離開後,路過廚房的那兩個女生恰好就坐在孟潯的隔壁兩個位置,見了孟潯,低聲道:「蘭小姐對你真不錯,讓你出來坐著吃飯。」
讓你出來、坐著吃。
孟潯怎麼會聽不出來她話里的意思,她面無表情道:「裡面也是坐著吃的。」
沒想到孟潯的回答是這個,她不由得有些尷尬。虛攏了攏頭髮,又找了個話題,只是那不是聊天,那是無聊找人打發時間,找個人打趣打趣,言語裡滿滿的優越感:「你那麼年輕就出來打工了嗎?我還以為你是個大學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