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長廊拐角時,有個中年男人,身高欣長,和反方向離開的蘭濯風肩膀碰上。
男人低聲道:「抱歉。」
蘭濯風沒有停留,轉身離開。
男人站在原地,看著早已轉身離開的孟潯。
身後助理出現,低聲喊了句:「孟總。」
男人嗯了聲,問:「怎麼樣了?」
「說是已經嚴重腎病,急需找到合適的腎臟移植,否則活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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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扇是第二天早上醒來的。
她醒來時天還沒完全亮,而孟潯則趴在床邊,頭枕著手臂,呼吸輕柔,眼底下一片淡淡的青色。林秀扇想著不吵醒她,但只是發出微微的動靜,就引得孟潯從胳膊那裡抬起頭。
她擔心的詢問:「媽媽,好些了嗎?」
「我好些了。本來就沒什麼大事。」
林秀扇拉著孟潯的手,有些愧疚:「讓你擔心了,你的那個朋友呢?」
孟潯猶豫片刻,雙眼微微顫了顫道:「回去了。」
林秀扇沒說舍友、讓孟潯頓了頓,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你都知道了?」
林秀扇看著孟潯,好像才終於從她臉上看出許多豐富的情緒。
也才發現孟潯去了香山澳後,似乎性格有些變化。
孟潯從小到大的性格就是如此,她甚少有笑的時候,小時候林秀扇沒少聽鄰居說她整天臭著臉,也不知道學了誰。
林秀扇也曾幾次暗中觀察,其實不是臭臉,就是不怎麼愛笑,說話做事很多都是面無表情的。
性子像平靜的水面那樣,看不出一點點的波瀾。
偶爾笑的時候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哈哈大笑,就是嘴巴揚起來,淺淺的笑了笑。
她甚至都很少哭。
好像生活像一灘死水那樣。
林秀扇想是不是她在學校不一樣,畢竟有那麼多的同齡人,或許只是在家裡沒有什麼共同話題,好不容易等到家長會的時候,老師卻說她性格內向,不願意和別人交朋友,最多也就是有幾個女生拉著她一起上廁所,去小賣部,這些簡單的社交她不會拒絕,但更多的就沒了。
所以當她知道舍友來家裡找她時,林秀扇心裡十分開心,在孟潯走後不久就去樓下,想親自去邀請舍友上來坐,但是沒想到看見的是個男生。
她甚至聽見孟潯在訓斥他,訓斥他站在雪地里感冒了怎麼辦。
林秀扇轉身回了樓上,一時間不知道是喜是憂,欣喜她會改變,憂愁她會被愛情欺騙,但是來不及去思考其他的,因為下去的心急,沒有穿厚衣服,回來就開始打噴嚏。
林秀扇恍惚給自己餵了顆感冒藥,可她忘記了她的身體不能亂吃藥,因為腎臟的代謝、還有有些藥會引發腎臟的副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