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彬彬拿著稿子開始致辭,聲音溫潤,如潺潺流水,介紹了A大的創辦歷史。
他讀完後,便到了孟潯。
孟潯看著稿子,之前排練了那麼多次,她從未說過這段話,因為那是剛才新加的。
特別標註出來。
她抿了抿唇,嗓音空靈,如清泉甘露
——「讓我們熱烈歡迎特別來賓,蘭先生。」
聚光燈下瞬間打在舞台下方,坐在前排的男人身上。
他翹著二郎腿,手肘撐在扶手上,修長的指尖拖住下巴,如此嚴肅的場合、他卻隨性慵懶的坐姿。
而校方甚至不敢直呼他的姓名,哪怕是歡迎稿上,都只敢小心翼翼的寫蘭先生。
當孟潯讀出來時,瞬間響起比剛才更大的掌聲,無數人的視線往他那邊看。
小心翼翼的、生怕視線都驚擾到他,惹他不悅。
孟潯第一次感受到,那是蘭濯風在香山澳的地位。
他只是坐在那,就代表了他今夜的地位。
千萬道目光,他自始至終從容不迫,深邃的眼眸看向舞台上的女生。
視線太過於炙熱、步步緊逼、不讓她逃脫。
孟潯垂眸,握著麥克風的手收緊。
她沒想到,她發了信息給他,他居然還會出現。
而後,每每到了孟潯上台時,她就能感受到昏暗中有道鎖定的視線。
這讓她不安。
忐忑的心情一直持續到校慶結束,孟潯才敢把心放下。
舞台前人去樓空,後台內,孟潯拿起自己的書包,準備去試衣間換回自己的衣服,但是剛走幾步,一陣頭暈目眩,喉嚨如火燒那般,讓她猛灌了幾口水。
杯口還沒擰好,身後忽然響起沉穩的腳步聲。
她回眸,瞳孔里映出的是玉質金相的男人。
他踱步上前,伸出手,放在了孟潯的額頭上,很輕的道出:「你發燒了。」
「我沒有。」
孟潯的喉嚨嘶啞的厲害,她說幾句話扁桃體都生澀的疼。
她偏還要甩開他的手,卻被他反手握住。
他不退步,她從未見過如此強硬的他。
蘭濯風握住她的手,都能感受到她的熱度在上升,他蹙眉,道:「你很熱。」
她當然知道自己不舒服,喉嚨被火燒似的,卻還不忘和他頂上幾句嘴:「我不是讓你不要來嗎?」
「這香山澳,什麼時候你說了算。」蘭濯風不再謙讓她,一錘定音道:「憑什麼你說不要就不要?」
他指的是什麼,孟潯知道。
她還想說什麼,可喉嚨十分痛,痛到無法說話。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被自己的體溫嚇到。
那天淋了一場大雨,回來後就沒有停歇的連軸彩排,喉嚨早已給出訊號,讓她照顧自己身體,可她偏不當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