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住的是威世,但是不知道住的是威世的頂層。
依舊如六年前那樣的格局,那時候她初入威世,什麼都懵懂。被人傻乎乎的送進頂層,還以為能多拿點小費,殊不知是被人賣了。
在六年後的今天,孟潯忽然想:如果當時不是遇見蘭濯風。
那會怎麼樣?
經理早已離開,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孟潯把行李箱打開,把衣服掛在衣櫃裡,然後拿起自帶的毛巾、洗漱用品進了浴室,洗完澡後是半個小時後,孟潯出來時,套房內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她又躺在床上刷了一會兒手機,看了會兒方案,和笑笑聊了天,又和蘭雙打了電話,告知蘭雙自己留在了香山澳。
蘭雙在那邊嘖嘖兩聲。
「那看來三哥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你。」
孟潯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麼樣。
但不管怎麼樣,他說了,這是她欠他的。
如果像前幾天那樣,擦肩而過的陌生,她今天一定能順利離開香山澳。但就在昨天,在車裡的親吻,就像是打破了這三年的閘口。
恩怨像洪水猛獸,一旦泄洪,就無法收場。
直至深夜,孟潯都沒有等到他安排她住威世的下一步。
她就這麼睡了過去。
上下班、回酒店、就持續了幾天,這日子過的都很安靜穩定。
好像他留她在香山澳,真的只是為了這個項目而已。
但孟潯清醒的明白,絕對不是。
可她就是等不來他,直到周六日的時候,孟潯在威世里做了點心,打車去了安妮花園。
三年前走的匆忙,沒來得及和安妮告別,也欠安妮一句道歉。
從的士下來,看著眼前的花園。
三年了,安妮花園裡的花朵開的依舊鮮艷。
她從後院走入進去,只見安妮穿著圍裙,手上持著鐵勺,正在捧在里挖著泥土,陽光灑下來,照在她有些發白的頭髮上,她在她的花園裡。活的灑脫又自在。
孟潯的手敲了敲木門,輕聲道:「安妮。」
正在挖土的安妮肥胖的身軀頓了頓,回頭,慢悠悠的直起身,有些不可思議說:「孟潯?」
安妮親切地拉著孟潯進了洋房,裡面的陳設還和以前一樣。
孟潯坐在鞦韆上,端著安妮給的牛奶,搖搖晃晃的,像回到了那時候的寧靜溫柔的歲月。
安妮坐在她的對面,切了剛烤好的火雞給孟潯,好像有很多話要和她說。她拉著孟潯的手,贊孟潯變得漂亮,贊她的捲髮恰到好處的陽光,最後話鋒一轉,問:「Keith知道你回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