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從三年前孟潯離開後,他變得不愛過生日。不止生日不愛過,年也不回蘭家。逢年過節,就獨自一人待在瀾山。
只是沒想到蘭雙和高湛會搞這一出。
「有心了。但慶生就不必了。」蘭濯風看都沒看蛋糕,而是看著蘭雙,嗓音冷冽,道:「跟我說說孟潯為什麼過得不好。」
蘭雙眼眸微動,「你吃口蛋糕,我就告訴你。」
蘭濯風蹙眉,顯然是不喜歡和蘭雙在這裡因為生日的事情討價還價。但此刻,高湛又再次捧起生日蛋糕,湊近了蘭濯風,道:「三少,這個蛋糕做了一下午,您就試著嘗一口唄。」
蘭濯風喉結咽動,他不經意的一撇,只看見蛋糕上的那行字。
——A va é uma jornada solitária, mas eu conheci você
蘭濯風眼眸定在蛋糕上,腦海中忽然想起,六年前在安妮花園的夏天裡,也有那麼一塊蛋糕上,寫著葡語的生日祝福。
世界上不可能有那麼相同的兩個人,做出差不多的事情。
只看了蛋糕一眼,但眸子裡的灼熱似乎要燒掉它。蘭濯風喉結咽動,聲音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低沉的厲害,「這蛋糕,誰做的?」
蘭雙沒想到蘭濯風那麼快就認出了蛋糕是出自誰手,她眼眸微動,再也沒有藏著掖著,道:「三哥既然那麼想知道孟潯為什麼過得不好,為什麼不自己去問她?」
峻叔不清楚為何蘭濯風看見蛋糕的反應那麼大,但聽見這句話,峻叔心想:要是能問,要是有機會,要是孟潯願意,濯風怎麼可能不問?
但下一秒,峻叔就愣在了原地。
因為在左邊的石拱門那裡,孟潯的手搭著中式木柱,牛仔褲、搭配簡單的T恤,一如六年前的青澀,朱春玉面,輕輕的喚了句:「三哥。」
這一聲三哥,猶如煙雨後的朦朧清風、風風韻韻,帶來無限的希望和光明。
峻叔恍惚,怪不得蘭雙今日如此大膽。
原來是因為手上有張王牌。
為何說孟潯是王牌?
只因那句三哥後,男人夾著煙的手微微顫抖,他在香山澳何等地位、何等受人尊重,只因一句久違的三哥,竟丟了魂,失了神。
空氣里瀰漫著酸澀的塵埃,久別重逢的心裡話,只適合說給彼此聽。
其餘人悄悄的離開,內堂里,只留下孟潯和蘭濯風。
她沒有等到他的回應,看穿他的恍惚,失神,一夕千念。
她鼓足勇氣走到他面前,指尖微顫,在他失神微愣的時候,伸出手摸了摸他俊美卻消瘦的臉龐,這親昵的撫摸,她想了三年,盼了三年,當真真切切摸到的那一刻,她眼眶瞬間紅了,說了句:「三哥,生日快樂。」
從三年前決裂的那晚開始,再到一個月前的重逢,他們劍拔弩張,他們在較量,卻從不曾好好地、撫摸對方三年來都未曾仔細看過的臉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