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則平垂眸,過了好久才低語道,“我……很想試著去愛他……”
“所以你還是在勉qiáng自己?”
曾則平苦笑,“我自己也不知道,若是你,你會怎麼辦?”
“我?”岑芸怔了怔,想了片刻之後也只有苦笑著道,“若真有這麼一個人用那麼大的力氣愛著我,我也會想辦法回報他的吧。”
“我很想去彌補,可如果不是同等的愛,我怕……”曾則平嘆息了。
“你怕傷他更深吧?”
曾則平無言點頭。
這真的是一個難題,一個人的感qíng不是說放就能輕易放下,也不是輕易就能轉到另一個人身上去的,可是曾則平卻很想試著轉移,他試了三年,卻始終對樺敏還不能忘懷,那麼他該怎麼對待修寧?
修寧早已放棄,所以完全不在乎的跟別人上chuáng,所以不想再見到他,所以想拒絕他的嘗試,這些他都明了,可最終還是因為對他的感qíng而寧願回來,寧願看著想著別人的他卻依然笑著面對,這樣的修寧更讓他覺得難以拋下,也許慢慢的,他會愛上修寧的,曾則平想著。是嗎?心底最後卻又冒出一個疑問,這是曾則平自己也回答不了的疑問。
生活還是要繼續下去,雖然跟修寧的父母親說過可還是把修寧留在了自己的公寓,之前曾則平已經帶修寧去過了醫院,只是修寧的失眠跟腎臟絞痛都是長期忽視而導致的病痛,不可能一時根治,只有慢慢調理,而那些藥可以不吃則最好不吃,醫生給修寧開了另一些鎮痛效果不是很qiáng卻能緩慢減少疼痛的藥,叮囑則平只能在痛到忍受不了的時候服用,這樣可以慢慢減少修寧對藥物的依賴作用。
修寧能忍,倒是則平見了卻不忍,修寧儘量不表現出來,因為他並不喜歡看見則平自責的神qíng,況且那跟則平本就毫無關係。
則平每天需要工作,如果要很晚回家都會打電話給修寧,修寧自己也會做菜,因為則平叮囑他一定要吃有營養的食品,而且每天都會準備好兩天份的蔬菜跟適當的葷菜,萬一回家晚修寧也可以自己做。
這天他回到公寓已經超過了十二點,他知道修寧總在十一點左右進房間睡覺,於是開鎖進門的時候儘量放低聲音,不想吵到了修寧。
只是當他走進自己的房間換下衣服要去洗澡的時候卻在修寧房門口站了一會兒,忽地輕輕擰開門把手,他本來想看看修寧睡得好不好,卻發現修寧根本沒睡,而是站在黑暗之中,曾則平只見到他削瘦的背影,卻無法看見他的表qíng。
卓修寧卻在聽到聲音之後在下一刻轉過臉來,“你回來了?”
曾則平擰眉,“你沒睡?”
卓修寧淡淡笑了笑說道,“我有點睡不著,也許是白天睡多了的緣故。”
“那你就站在窗口chuī風?”
“沒有,我已經把窗關了。”卓修寧說道。
曾則平走了進去,抬手碰觸了卓修寧此時環臂的雙手,有點冷。
“你真的睡不著?”曾則平問他,黑暗裡修寧的眼幽亮的驚人。
“你先去睡吧,明天不是周末,還要上班的不是嗎?”卓修寧沒有回答則平的問題,只是說道。
“修寧,你如果不吃安眠藥是不是一點也睡不著?”曾則平想起醫生跟他說過修寧的狀況,而且他也知道一般睡眠時間如果很難入睡的話白天再怎麼睡也是補不回來的。
“沒有。”卓修寧搖頭。
曾則平看著卓修寧閃爍不定的眼睛,知道他只是在敷衍。
卓修寧見曾則平良久不語,不由輕輕嘆息一聲說道,“你放心吧,既然我說了會好好修養就一定會聽你的,一會兒我想睡了會去睡,剛才一直翻來覆去所以想看看夜色。”
曾則平仍舊望著他,好一會兒才說,“不可以,我要知道你失眠到什麼程度,這樣下周去醫院的時候可以問問醫生有什麼辦法治療。”
卓修寧搖頭說道,“你忘了我就是醫生?我自己的qíng況自己最清楚。”
曾則平沒有多說,只是逕自走出房間,片刻之後卻將枕頭跟被子都抱了進來。
“則平……你這是做什麼?”卓修寧忍不住皺眉。
“我今天就睡這裡。”
“你——”卓修寧看著他,忽然別開眼說道,“你別忘記我是同xing戀。”
曾則平看他,修長的身子bī近了他幾分,氣息忽地來到了卓修寧跟前,“你是想說你對我有yù望?”
卓修寧閉眼,要他跟曾則平同chuáng而眠他不是不願意,可是他又該花多大的力氣來克制自己?
這些日子一直相處在一個屋檐之下,對則平的感qíng早就喚醒到了最初的地步,他本就從來沒有忘記過他一天。
“我說過,你如果想可以這麼對我。”曾則平說道。
卓修寧倏地睜眼,那抹異常的黑曜之色讓曾則平忽地覺得窒息了。
則平怔了怔,忽地想起了那時吻修寧時的感覺來,不像吻樺敏時感覺到的那種柔軟,卻又別有一種誘人的味道。
“你……依舊不願意主動嗎?”則平的聲音帶著低低的嘆息,氣息就落在了卓修寧的鼻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