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怎麼回答。怎麼說?他們一向都是互相不干涉的!
「沒事,明天我讓楊秘書開張支票給他,當作賠償。」見她不說話了,喬慕天輕輕地攬上了她的肩膀,柔聲安慰了句:「思思,以後有人為難你的話,記得要告訴我。」
她抬眸,對上他幽深的眸子,有些不知所措了。
「喬慕天,我可以信你麼?」她喃喃的問道。
「你不信我?」他挑眉,眼神有些受傷。
她咬了咬唇,卻沒有回答。
「思思,你是我的女人,你應該信我!」她的猶豫,讓他看著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攬著她肩膀的手臂也驀地加大了力道,用著不容置疑的口氣命令她。
夏思輕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她一向是乖的,他這麼說,她就應該相信的。
可心裡,更多的卻是不安……
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說,「你是我的女人」,並且還是用這樣的口氣……
是自己惹他生氣了麼?還是?
「好了,別想那麼多,出去吧。」還沒有等她再多想什麼,喬慕天已經放開了手臂,淡淡的扯出個笑容來。
「恩。」夏思點了點頭,也勉強對著他擠出個笑容來。
飯桌上,氣氛有些詭異,安靜的只聽見彼此呼吸的聲音,面對一桌子的豐盛晚餐,夏思卻一點食慾都沒有。。
「來,嘗嘗這個……」沉默片刻後,喬慕天竟然主動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塊。
「啊?!謝謝。」夏思有些受寵若驚了,立即抬眸道謝,恰好對上了他幽深的目光,他的唇角明明是含著笑的,可眼睛裡卻有一種淡淡的疏離與冷清,叫她看著心裡不安。
夾起那一筷子的炒蛋放進嘴裡,細細的咀嚼,很美味,她從來都不知道,喬慕天的廚藝會這麼好。
喬慕天沒有動筷子,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吃,她明明靠得那麼近,卻又好像離的那麼遠,他一直占有著她,卻又好像從來沒有得到過。
吃完之後,夏思才發現他的目光一直在看著自己,心裡慌慌的,尷尬的對著他笑:「你怎麼不吃?」
「我不餓。」喬慕天輕輕地扯唇。
如此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夏思驚訝至極,他不餓?他剛剛不是說自己沒有吃飯麼?
既然不餓,為什麼要做一桌子的菜呢?特意做給她吃的麼?
明明是很合理的推斷,她卻覺得荒唐極了,立即強迫自己打消了這樣的疑問。。
喬慕天最近是很反常,可他的反常,卻不會是因為自己……這一點,她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好吃麼?」見她拿著筷子的右臂懸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張著,喬慕天將腦袋探了過去,灼熱的呼吸瞬間都灑落在她白皙的頸部。
夏思只覺得渾身一陣顫粟,下意識的將身子往後仰了幾分,嘴裡喃喃道:「好吃,很好吃。」
「真的!」見他沒有撤回去的打算,她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喬慕天愣了幾秒,之後悶悶地笑出了聲來:「我信……」
夏思一時間有些懵了,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後,才紅了臉,尷尬的低下頭繼續吃飯。
就在這時,喬慕天的手機響了,和自己一周換一次的流行音樂鈴聲不同,喬慕天的手機鈴聲,是三年來都沒有變過的的鋼琴曲,她甚至連這首曲子叫什麼都不知道,也從沒有主動問過他。因為自己本就是個俗人,跟喬慕天這樣高雅之人必定相差甚遠。
「你好,我是喬慕天。」略為低沉的帶著磁性的好聽嗓音傳來,打斷夏思無聊的想法。
聽不清電話里的人說了什麼,只看到喬慕天的臉色越變越難看,幾度扯著唇角,但終究還是耐著性子將對方的話聽完,然後深深地吸氣,回應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景寧的那塊地,不容有任何差池。否則,我不介意打官司。」
說完之後,他便按掉了通話鍵。眉頭緊蹙著,渾身散發著一種冷冽的氣質。
在夏思這裡的時候,喬慕天鮮少會有工作上的電話,更少見到他發這麼大的脾氣,想必是真的惹怒他,不然也不會如此。
「如果有事情,你就先走吧。」夏思不笨,當然懂得審時度勢,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的衝著他笑。
喬慕天的眉頭沒有舒展,反而蹙得更緊了,但卻輕輕地搖頭:「不用了,沒事。」
照理說,景寧那塊地,已經談了近半年時間,連細枝末節都談好了,可偏偏就在要動工的時候,又出了這麼個問題。刁難他的不是別人,正是他昔日的老同學,殷莫尋。
與公與私,他和殷莫尋之間都有些過節,而偏偏那塊地,是在殷書記的管轄範圍內……
所以殷莫尋出來跟他爭,他的壓力自然不小。
夏思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或許是剛剛那個電話,或許是別的,總之,他的心思她從來都揣測不到,也不敢揣測。所以她只能等待,被動的等待……
或許他會告訴她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許什麼都不會說,當然,後者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之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