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慕天,你明明都看到了,為什麼還要故意打電話給我,試探我麼?你有什麼權利?!」今晚的她,脾氣很大,儘管她一點都不想這樣,可是,還是會忍不住。因為他的懷疑,他的不信任,是對她最大的侮辱。
「我沒有權利?」他冷笑,剛熄滅下去的怒火又燃燒了起來,那一張支票被他狠狠地捏在手心裡,擰成了一團。
「是。」夏思別開臉,很堅決的點頭。
本以為等來的會是他更殘酷的懲罰,可是……
他只是扯了扯唇,輕輕地呢喃了句:「思思,你變了!」
我不喜歡你這樣,但我知道,這樣的你,才更真實。
她張了張嘴巴,卻無力反駁。
喬慕天,我沒有變,我從來都沒有變。
只是,你從來沒有了解過我!
他的臉色愈發的慘白了,甚至有冷汗從額上流了下來。疼,鑽心的疼,讓他快忍不下去了……
一隻大手輕輕地按住了腹部,卻用著最雲淡風輕的語氣問她:「還願意繼續跟著我麼?」
夏思怔住了,好一會,才開口道:「當初,我們的協議是,如果你結婚了,或者是你厭倦我了,那我們的關係,就自動結束。」
「好,我懂了。」喬慕天點了點頭,他明白,她是在告訴他,這段關係,繼續與否,都在於他自己,她沒有權利叫停。
回去的一路上,殷莫尋鬱悶極了,不停地抽著煙,後來,抽得太過急切了,就劇烈的咳嗽起來。。
該死!他怎麼就為了那女人,而心煩意燥呢?
越是這樣想,越覺得不爽,於是,他猛地一下加快了車速,直往家的方向開去。
剛進客廳,殷母就起身迎了上去:「莫尋,你可算回來了,人家周小姐等了你一下午了!」
「媽!」他淡淡的叫了一聲,然後目光掃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女人,不由得扯了扯唇角,周瑾茹,果然還跟四年前一模一樣,利落的短髮,乾淨的白襯衣,精緻的臉蛋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看上去優雅又有氣質。
果然是大家閨秀的模樣。
在看到他回來的時候,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喜,然後一眨眼功夫,又恢復了平靜。
「不好意思,周小姐,讓你久等了!」雖然不喜歡這個女人,但也說不上討厭,只是看她一副沒有表情的臉,覺得很沒意思。想到以後要跟這個女人生活一輩子,更是覺得生活了無生趣。
「沒關係。」女人起身,衝著他淡淡一笑。
殷母見狀,終於鬆了一口氣:「回來就好,別站那啊,快坐下陪周小姐聊聊……」
「知道了,媽。」他無奈的點了點頭。
「周小姐也坐啊……」對於這個未來兒媳,殷母喜歡的很,這女人高貴,氣質,知分寸,有耐心,是她心目中理想的好兒媳。
「謝謝伯母。」
「不客氣,那個,伯母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慢慢聊哈。」殷母笑著囑咐道,完了,還不忘給殷莫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怠慢了她未來兒媳婦。
「伯母慢走。」周瑾茹點了點頭,客氣回應。
「哎。」殷母滿意極了,笑呵呵的回了房間。
心想,果然是名門閨秀,很懂禮數,說不定以後他們結婚了,也能幫著把莫尋這副放浪的性子收斂收斂。
當空曠的大客廳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殷莫尋翹起了二郎腿,戲謔的挑了挑眉:「周小姐,有什麼事情就說吧?等了那麼久,也難為你了?」
女人扯了扯唇,還是一副淡淡的表情:「沒什麼,本來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呵,是麼?那你也等?」他故意試探她。
「等。」女人點了點頭。
「其實的確是有這麼個打算的。不過,我好歹也是你未婚夫,你們周家未來的女婿,不給你面子,也得給你們周家面子啊!」對付女人,他殷莫尋從來都是遊刃有餘的。除了那頑固不靈,從來不給他好臉色看的夏小姐。
想到那女人,他就莫名的煩躁。
女人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淡淡的說了句:「謝謝。不過,我今天要和你談的,正事這件事。」
殷莫尋怔了下,倒是提起了一點興趣:「周小姐你是要退婚?!」
「不。」女人一口否認了,然後又認真的說道:「正好相反,我想把婚期提前!」
「不是吧?」他吃了一驚,怎麼都覺得這個女人是在開玩笑?!將婚期提前,本來就訂在一個月後的,現在還要提前?!這個女人是瘋了,還是真的這麼想要嫁給他?!
「是,我剛剛,已經和伯母商量過了,伯母也同意了,只是,我想還是要徵求你的意見才行。」女人一臉認真,絲毫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但這話,倒是惹得殷莫尋不悅了,只見他蹙了蹙眉,冷冷的笑:「既然周小姐你都和我媽商量過了,還來問我做什麼呢?我答不答應,重要麼?」
女人愣了一下,臉色卻沒有太大的變化,既然是來說這事的,就料到他會有怎樣的反應,她很淡定:「重要,因為,我未來的丈夫,是你。」
「呵……呵呵……」她越是認真,他就越是想笑。他以為自己,就已經夠自信,夠無法無天了,沒想到這個女人,也絲毫不遜色。
「莫尋,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了,雖然算不上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到現在,也有八年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你也該了解。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結婚。」周瑾茹說的不緊不慢,並且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殷莫尋不得不佩服。
